至于其他的……
只要不危及他家老太太,那……随便吧……
反正他现在的一切,都是她给予的,如果说她有意收回,那……
可是想归想,但当他心里浮现某些念头时,夏一鸣还是不禁有些茫然,也不想……再顺着它们继续往深里探究。
夏瑶这边,她虽然也在思索,但作为某人一部分的她,还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的不对,等她顺着那种感应再稍加思索,很快能从那种感觉与他的神色中猜到个大概,更是明白他现在为什么会显露这般沮丧的原因所在。
所以……
“你不必担心,她……从来没有为自己的选择而后悔过!也没有打你主意的意思。”她伸手在他头上那头柔顺软毛上拍了拍,同时柔声安慰道。
在她的记忆里,虽然在最开始的时候,原身对他也不是没有算计,但随着这小家伙诞生、再到‘初啼’、然后开始迷迷糊糊探索周遭、最后是等他注意原身存在,这个在当时还处在蒙昧中的小家伙,那注意力就没有再从原身身上移开。
“……”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小家伙本身,就是诞生于她的灵神的缘故,逐渐的,她……再看向他时,那目光中的算计,就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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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她选择了放过自己,也放过了他。
成全……对当时的她而言,是一件很让她纠结的事,但最终……她做出了选择。
然后……
哺育,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也给她留下了一种很奇特的明悟。
——她完成了自己作为‘人’的那一部分的循环。
最后,因为此事,她不但让地母这个权柄得到了更进一步的完善,也收获了另外意外之喜。
——‘母亲’‘孕育’和‘繁衍’这三个新的权柄。
逐渐的,等看到他在她的残灵中从懵懂到亲昵,同时也一点点地成长起来之后,她再看向他时,就从原来的叹息,换成了一种期待,一种很特别的期待……
而除此之外,当时的她心里,其实还有一种十分之隐晦的恣意与嘲弄!
夏瑶以自己的位格为核心,再布置下能阻隔窥视的屏障后,便把坐于地板上那个仍然沉浸在沮丧茫然之中的少年揽过来,又让他倚靠到自己的脚边,才试着让自己代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讲述原身的点滴日常:
“她一直带着一张面具,一张让‘世人’看的面具。她……其实一点都不完美,也不是一位‘单纯’、‘愚昧’的崇高者……她在没其人的时候,也爱偷偷喝点小酒,或者分出几道神念去戏耍一下普通人……只不过,当她回到人前时,又须回到那个以众生为刍狗的‘圣人’。”
夏一鸣愣了很久,才闷声闷气地问:“……为什么?”
以她的身份和实力,只要她不愿意,难道还有人能胁迫她?
夏瑶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边在他的小脑袋瓜上轻抚,一边温声道:“因为她是阴律的制定者,需要以身作则,才能在名义上,把所有非议者的异议给压下去。”
那时候,地母一系与灵界刚刚交接不过百余年,二代所留下的遗毒与遗祸尚在进行着最后的抵抗……
“她当时的实力也未曾达到对那些‘人’呈碾压之势的地步,因此她只能用怀柔、分化,来瓦解那些敌对的异议者。”
至于后来为什么一直没变……
夏瑶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拍,颇为微妙地解释道:“因为她习惯了,也懒得费那个心思去再让他们习惯一遍。”
而且……
“虽然她很多时候都不讲‘情面’,但作为一个纯粹的执法者与奉献者,有时候也可以让很多‘人’放下心来。”
不管怎么说,灵界与地母一系,从初代起,就是一个与九重天联系紧密的特殊势力。也正因此……
“在那样的大环境下,她还是要维持一下团结的。”
还有……
“她的选择和做法,还可以为她省下很多麻烦!”
就比如说!
“如果她能连九重天那位至尊的面子都不给,那么其他人又有什么资格和脸面去找她求情?”夏瑶说到这里时,虽然朝上指了指,但其脸上那嘲弄之色,却是掩都掩不住。
夏一鸣:“……”
这……既意外,但好像又不是那么意外。
哪怕他和那位相处的时光只有短短的一个梦,但她的展现出来的性格,比起一个威严的神只,不如说更像是一个温婉的……
夏瑶忍不住撇嘴,伸手在他眉心处点了点,然后没好气道:“那是对你,如果当时有其他‘人’在场,你看她还‘温婉’不‘温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