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一鸣歪头想了想,摇头:“应该不用,等雨势小点,我们就可以去拜访。”
‘拜访……’夏乐逸把这个词扔心里过了两遍,挤出一个笑容:“那太好了!哈哈!原来如此……还可以这样!”
他干笑了两声,然后在意识里紧张兮兮地说:‘他一定认识地母宫的人!’
放开压制的中年男人却是不甚在意:‘这事我们不是早就猜到了吗。’
不然的话,他们也不用像现在这样投鼠忌器。
一众冷静下来的鬼魅不再捣乱,而是在一旁你一句、我一句地帮着出主意。
见他们没继续捣乱,气势最强的中看男人也不管他们,只是在他们说着说着就激动起来的时候,把最激动的那些鬼魅给拍到那片荒芜的区域里,让他们冷静冷静。
一旁的夏一鸣也不管这便宜堂哥在想什么,他见正事已毕,而他跟这人又没什么能聊的,就在和对方寒暄几句后,隐晦地表达了自己还有事要处理……
而自觉今天收获惊人的夏乐逸也很懂事,将陶杯之中的清水一饮而尽后,主动起身告辞。
……
等把人送走,关上门的夏一鸣表情不变,抬头问:“他们还能偷听吗?”
楼道里,有着与他一般无二相貌的少年从四楼探头:“我把小圆球们从西辅叫了回来,有它们的加持和大佬布置的雾帐,它们应该是听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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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一鸣闻言,表情立马一垮,忍不住捂着胸口说:“这就好!累死我了!”
四楼的少年摇头,提醒道:“你还是赶紧上来吧!我们得好好聊聊,外婆他们也在等你。”
夏一鸣点头,伸手在旁边的墙壁上拍了拍,毫不吝啬地大拇指竖起,赞美之情溢于言表:“干得好!继续保持!千万别让那些偷窥狂得意!”
少年的话音刚落,就见原本平滑的墙上突然鼓起一个小包,顶了顶他的手心。
夏一鸣咧嘴笑笑,在那小鼓包上拍了拍,这才抬脚往四楼走去。
在他身后,融入到墙壁里的蝌蚪状小圆球紧随其后,而除了它之外的其他小圆球,则化身碟形银鳐,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从墙壁中蹿出,在雨幕中疯狂地追逐着某些阴魂不散的神识。
……
巷口,雨幕交织。
夏乐逸的身影刚从狭窄且积水遍布的后巷踏入相对开阔的马路。
就在他脚步落地的瞬间——
‘唔!’/‘该死’/‘什么鬼东西!’
几声或是压抑、或是愤怒、或是惊疑的喝骂与闷哼声,突兀地在他意识深处炸响!
夏乐逸心头猛地一跳,脸色微变,下意识想停下询问。
‘不要停!继续走!’
那个说话时仿佛有着金铁交鸣之声的威严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不容置疑且带着一丝紧张!
夏乐逸心中一凛,连忙压下翻涌的惊疑和本能反应。表情不变地继续迈着同样尺度的步伐,朝着他们这一支在阳城的老宅方向走去。
就仿佛……
他未曾听闻那些从他意识中传来的异动一样。
然而,在他头顶正上方,与他仅仅相隔了数米的瓢泼雨幕之中——
八只鳍展两米半、体长接近四米、身形若隐若现、并任由雨点从身体中穿过的银色鳐鱼正缓慢游弋。并用警惕的目光、牢牢地锁定住正在它们身下行走的夏乐逸!
尽管那些猾如泥鳅的入侵者很狡猾,行动也干脆到就在它们行动的那个瞬间选择断尾求生,但凭借从母体那继承而来的强大直觉,它们还是瞬间就锁定了躲在这个生灵体内的那些阴晦之念。
只是……
领头的银鳐凝视着下方的生灵片刻,带着幽蓝尖刺的尾鞭缓缓摆动……
过了半晌,领头的银鳐最终还是选择掉头,带着同伴往巢穴游去。
——如果没有明显敌意,不得擅自杀伤他的同族。
这是另一个母体传递给它们的意志。
而本应作为最后守卫者的它们,选择了服从他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