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十余年里,便将眼前这阴阳两寿加起来也不过十余年的小家伙,调教到绝大部分人终其一生也难以望其项背的境界……
这里面除了资源和名师,自然也会对弟子的天赋有所要求!
至少……
如果这小孩是个榆木脑袋,那就算遇到再好的师父,花费再多的资源,也很难让其拥有如今的实力。
想到这里,他心里突然又对另外的那个孩子产生几分好奇。
既然眼前的这个都已经有这般资质,那另外那个很大概率是传道者的,又是如何的……
中年男子思索几秒,缓缓摇头,把话题又转回到最初的那个问题上——
小主,
“你想知道什么?”
夏元昭默然,过了数秒,他收起方才那些志得意满的表情,试探性地问:“我曾听家中长辈说,在数百年前,我们家有一位曾一度对您统治的合法性提出过质疑……”
黑帝扫了他一眼,转头看向波光中的那座死寂的城池,九旒下的黑珍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相撞,发出细一串清脆的细微碰撞声。
“长辈?你说的是孤星?”
中年男子语气听不出喜怒,搭在剑柄上的手却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剑柄上拍击。
“对!”
既然话已出口,再加上这位对他的态度似乎还不错,夏元昭干脆趁着这个机会,把他……或者说是某人想要知道的事,都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师兄有点担心,也问过师父,但她的给出的答案却是不好评价。”
“他让我先想办法打听一下过往的事,免得触碰到犯忌讳的事……”
“还有……”
“除此之外,还有就是您对于我们这个姓氏的态度……”
夏元昭抬眼,眸光澄澈,问出了他们比较在意的那个问题:
“是友善的吗?”
中年男子没有说话,直到身后的男孩把话说完,他才低声‘呵’了一声,似笑非笑地说:
“你觉得,如果我对你们的态度是带着恶意的,你们还幸存至今?”
“这个嘛……”
男孩捏着下巴想了想,突然答非所问地说了一句:“家师曾说过,您不是殃及无辜、公报私仇的性子。”
黑帝侧首,似笑非笑的扫了他一眼,回头,重新看着池中的波光,平静且从容地说道:“这话你师父说错了,我一向都很小心眼,甚至可以说是锱铢必较,是有仇当场就报的那种。”
夏元昭表情一僵,小脸上那笑容可掬的小表情差点维持不住。
等过了几秒,他才强笑道:“您这玩笑差点吓到我了。。”
“玩笑?呵!”
黑帝指尖在剑镡上轻轻一拨,铮声短促,透着森森的寒意。
“我若开玩笑,那之前那些因得罪我而被斩杀的家伙,就是这千百年间——最大的笑话。”
感受到那森寒杀意的夏元昭后背一凉,身体下意识缩了缩,脸上那层‘乖巧无害’的小表情更是差点当场裂开。
不过很快,他的身体又悄悄地站直了,还咧嘴,露出两颗小虎牙,用软却带钩的声音说:
“殿下真要有仇当场就报的性子,那现在还能我站着,就只能说明有些事的传言有误。”
“哦~?”
黑帝回首,嘴角含笑,尾音拖得听着有些意味深长:
“说说你有何高见?”
“第一!”
夏元昭竖起一根手指:“要么夏家的‘仇’已经还清了,要么……我们跟您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仇?”
中年男子似笑非笑地捻了捻长须,点头,再问:“还有吗?”
男孩笑笑,指了指自己:“您遇到了什么问题,而且可能已经严重到您得暂时忽略点那点‘不快’,必须要找一只‘小鸭子’出面来帮您解决的地步了。”
黑帝盯着他看了半晌,眼底中的那点似笑非笑慢慢化开,终是笑了出来,淡淡地说道:“你这胆子,看着不小嘛!”
“是殿下给的底气。”
夏元昭顺杆爬得飞快:“您的那一句‘当场就报’一出来,我反而安心。”
谁知,中年男子却没顺着他的话接茬,而是摇头:“你不用恭维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自打踏进这殿中之后,心里就没有真正害怕过我的意思。”
言罢,他抬手捻了捻长须,皱眉道:“也不知道你师父是哪一位,竟然让你有如此底气。”
他刚才的杀意可作不得假,这要是换了个其他人,最少也得像惊弓之鸟飞速逃遁。
可眼前这小子……
不但没有表露任何退缩的意思,还能迅速找出他话中的漏洞!
所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