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张开巨口,粘稠的涎液滴落在地面,腐蚀出一个个深坑,准备给予最后的一击。
就在这时----
“咳....诺兰小姐....”
一个沙哑虚弱的声音,从废墟中那几近熄灭的火焰中传出。
诚司解除了大部分兽化,露出了上半身,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身体被血狼的爪痕和背后的巨枪折磨得破败不堪。
他靠在冰冷的十字架基座上,似乎连站起的力气都没有了。
“怎么?终于....肯求饶了么?亲爱的?”
血狼停下脚步,巨大的头颅微微歪斜,发出希尔那混合着狼嚎的扭曲声音,充满了嘲弄。
“不....”
诚司艰难地抬起手,抹去嘴角的血迹,指尖沾染的鲜血,似乎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奇异的幽蓝光泽。
他的目光,不再看那恐怖的血狼,而是缓缓扫过整个地下教堂的地面----那些他之前战斗时,每一次受伤、每一次被击退、每一次翻滚所留下的血迹。
那些看似随意洒落的、属于他的暗红色血点,在昏暗的光线下,此刻正散发着极其微弱、却异常统一的幽蓝色微光。
它们并非杂乱无章,而是以一种极其玄奥、繁复的方式,互相连接、呼应,如同....一张覆盖了整个教堂地面的、巨大的、无形的网。
“我只是想告诉你....”
诚司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平静。
“你的‘血’,太吵了。该....安静一下了。”
他沾着鲜血的手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自己胸前的伤口处,划下了最后一道----如同钥匙插入锁孔般的幽蓝血符。
“嗡----!!!!!!”
整个地下教堂的地面,骤然爆发出冲天的幽蓝色光芒。
那些由异兽之血绘制的、遍布每个角落的、数以千计的细微咒印,如同沉睡的星辰被瞬间点亮。
它们彼此连接,构成了一张巨大无比、繁复玄奥到极致的符文阵图。
阵图的中心,正是那巨大的逆十字架。
而阵图的边缘,则将那头狰狞的血狼牢牢笼罩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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