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司的反应比她稍快一丝,他已经迅速扫视了环境。
反手握住芙兰的手腕,将她稍稍向后拉离了峭壁边缘一点——这里的风大得似乎能把人吹下去。
他们转过身。
身后,不再是熟悉的居民楼,而是一座高大、荒凉、矗立在延伸高原平台中央的哥特式别墅。
深黑色的、仿佛玄武岩砌成的墙体,在灰暗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黑中透暗红的橡木构成了门窗和装饰,显得沉重而压抑。
房屋正门毫不意外地正对着他们所在的悬崖边缘,仿佛在冷漠地注视着每一个可能的坠落者。
屋前没有花园,只有几株扭曲干枯的橡树,像垂死老者的手臂般伸向天空。
屋后,一棵巨大无比的水杉与一座高大的烟囱相对而立。
水杉枯黄的针叶如同泪雨般在狂风中沙沙飘落,而烟囱口正冒着淡淡的、几乎是凝固的炊烟。
看到那炊烟,芙兰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股渗入骨髓的寒意。
这个世界......似乎会根据他们的心理反应进行反馈?
她刚觉得冷,呼啸的风瞬间变得更加猛烈,如同冬日冰原上的暴风,卷着零星冰冷的雪花抽打在脸上。
“......走。”
芙兰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她拉着诚司,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及膝的草丛,走向那栋如同黑色堡垒般的别墅。
厚重的、环绕着干枯橡木的大门紧闭着,上面挂着冰冷的铜环。
芙兰看了诚司一眼,后者上前,扣响了铜环。
“咚......咚......”
声音沉闷,几乎被风声吞没。
门无声地向内打开了一条缝。
两人迅速闪身进去,诚司反手用力关上了沉重的大门。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隔绝了外面疯狂的世界的喧嚣。
随即是清晰的“咔嚓”内锁声。
芙兰猛地回头看向门锁,眼神锐利:“锁上了?”
“我也没想过要出去。”
诚司淡淡道,目光已经投向屋内。既然他们移动到了这里,那么这栋别墅显然就是新的“活动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