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顺利熬过,未来也不会给予更多垂怜。
他们的韧性如同老化的蒸汽管路,看似坚固,实则内部布满裂纹,只待一次微小的压力上的波动。
但那太被动了,太不确定了。
那只会是概率的奴隶,而非主人。
而我,将赐予他“灾”。
一种不容置疑、无法规避、精准如钟表报时般的终结,在他人生轨迹那根沉重指针即将艰难地向上爬升一格之前,将它猛地扳回,甚至直接折断。
这比自杀,是仁慈的解脱,还是更深的残忍?
我不屑于思考。
伦理是社会的润滑剂,而我是“灾厄”的践行者,只负责让必然发生的故障,转而发生在最富戏剧性的时刻。
思绪,如同被窗外弥漫的黄色煤烟笼罩,飘向了那个被称为“缝合者”的东西。
一个愚蠢的在阴影世界中泛起名字的垃圾。
他已经有些久没参加别馆的集会了,可能是自惭形秽,也可能是知道自己填充书页效率的低下,而无脸见人。
据说他是个被医学院驱逐的落魄者,连最基础的医学资格证书都未曾获得,所谓的行医资格更是无稽之谈。
只是“他们”的谈资之一,但,竟然有人拿我和他对比。
真是令人发噱的对比。
我,手很稳,医技出众,追求极致,渴望的是在狂乱表象下那绝对的掌控,是亲手拨动“灾”之弦时,那仿佛触碰世界底层般的战栗。
而他,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品,却痴迷于用粗糙的技术和不知从何而来的狂热,借助书页的知识,妄图满足欲望的同时提升自己。
这是天才和蠢材的差距。
我们如同同一台差分机输出的两条截然不同的结果。
小报上将视他为我的“对手”?
这想法本身,便是对“灾”之崇高的玷污。
他不配。
他只是在玩一场肮脏的、亵渎生命的游戏,妄图去对抗自己必然的运命,但就算他偶然得窥“真理”,也只是天真得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