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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
仿佛连时间本身都在此地凝固。
圆形谷地如同一个巨大的、被世界遗忘的墓穴,唯有那祭坛顶端石盒中透出的乳白色光芒,是唯一“活”着的事物。
它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宁静,如同母亲的低语,抚慰着灵魂深处所有的不安与躁动。
在这充斥着扭曲低语与绝望残影的峡谷深处,这种宁静显得如此突兀。
如此......不合逻辑,甚至带着一种亵渎般的诡异。
诚司站在队伍末尾,感受着这股奇异的宁静感如同温水般试图浸透他的意识。
虽然眼睛已经失能,但他的感觉依旧敏锐。
这光芒......不对劲。
它并非驱散了周围的绝望,而是像一层甜美的毒药,覆盖在腐烂的伤口上,强行制造出一种虚假的平和。
它试图安抚,而非净化;它试图掩盖,而非解决。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飘荡的、散发着刺骨寒意的守护残影,牢牢锁定了祭坛上的黑石盒。
钥石?
能够稳定空间,连接通道?通向远方?导师的目标是这个?
不,不对。
如果仅仅是功能性的物品,为何会散发出如此具有“情感”偏向的场?
这更像是一种......精神麻醉,或者说,一种更高层次的“驯化”工具。
它绝对不能带出去。
这个判断瞬间烙入了他的内心。
漫长的过程既是对作品的祝福,也是对作品的诅咒。
那个东西会如那些廉价的毒药一样,麻痹周围的神经,掩盖掉生命本质中的挣扎与痛苦,正如它限制着那些灵体。
就在他慢慢剖析之际,收集者那带着压抑不住贪婪和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声音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喂,缝合师,对这些‘东西’......你的‘知识’里,有什么说法吗?”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
鸟嘴医生提灯的手握得更紧,灯光在那些半透明的残影面前摇曳不定,仿佛随时会被无形的寒冷吹灭。
首席也微微侧过头,面具孔洞后的眼神锐利如常,但其中也掺杂了一丝对当前境遇的审慎。
以及......对诚司所付出代价的,更深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