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合者”身上已经多了几处颇为狼狈的伤口,鲜血浸湿了衣物,让他看起来确实像刚从地狱爬出来。
“可以了。”
诚司点了点头,似乎对成果很满意。
他伸手自行开始包扎,流血的速度明显减缓。
“现在,我们需要离开这里。扶着我点,首席阁下,我现在是一个重伤的人。”
他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符合现状的虚弱喘息。
首席看着他瞬间切换的状态,心中寒意更甚。
她默默地走上前,搀扶住他的一条手臂。
他的体重比她想象的要轻,仿佛那具躯壳内并非血肉,而是某种更轻盈、更冰冷的东西。
两人互相“搀扶”着,步履蹒跚地朝着峡谷出口走去。
身后,是死寂的谷地、散发着宁静光芒的石盒、无声守护的残影,以及一地昏迷不醒、命运未卜的同僚。
谷地的阴影之下,裹在黑袍里的兰斯洛特走了出来。
..........
走出峡谷的过程比进来时漫长了许多。
低语依旧在耳边萦绕,但似乎因为祭坛区域的变故而减弱了不少。
沿途没有再遇到魔兽的袭击,或许是残影被重新控制后,此地的混乱趋于稳定。
也可能是诚司放出了书卷的灾厄气息。
当终于看到峡谷出口那灰蒙蒙的天光时,首席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来时的队伍还算完整,虽然各怀鬼胎,但至少表面上是一个整体。
而现在,只剩下她和这个深不可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同伴”。
峡谷外,那辆来时乘坐的蒸汽马车依旧静静地等候在指定地点。
车夫,那个一个笼罩在斗篷里的沉默身影,对只有两人出来似乎毫无反应,仿佛早已习惯了各种结局。
首席搀扶着诚司登上马车。
车厢内,与来时两人分坐两端、气氛微妙紧张的感觉完全不同。
此刻,诚司靠在座椅上,闭着双眼,伪装出的虚弱让他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首席却感觉比来时更加压抑和紧张。
她知道,这平静的表象下,隐藏着何等汹涌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