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仪式......
这两个词像钥匙,猛地插入了她记忆深处一把锈迹斑斑的锁。
尤利娅的呼吸骤然一窒。
眼前的办公室景象开始模糊、扭曲、褪色。
光线暗了下来,空气变得陈旧。
带着一股混合着尘土、陈旧木材、防腐草药和......浓郁甜腥气味的熟悉感。
她不再是法医所的次席,不再是站在惨白灯光下的专家。
她变回了那个躲在厚重天鹅绒窗帘后面,吓得浑身僵硬,却无法移开视线的小女孩。
尘封的记忆再次苏醒,那些可能只会在噩梦中才发觉的东西。
开始浮现出了记忆的表层。
那是斯特拉瑟家的旧宅,那座位于城市边缘、如今早已废弃的庞大宅邸。
她身处宅邸最深处,那个空旷得如同地下殿堂的巨大石室。
这里终年不见阳光,只有墙壁上摇曳的煤气灯,投下跳动不安的光影。
空气冰冷刺骨,但那甜腻的铁锈与草药混合的气味却浓得令人作呕。
她的父亲,阿纳托尔·斯特拉瑟,就站在石室的中央。
他穿着沾满污渍的白色实验袍,身形挺拔,背影却透着一股近乎狂热的专注。
他手中拿着的不是手术刀,而是一支蘸满了暗红色颜料的画笔。
在他面前,不是别的东西,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衣衫褴褛、面容因极度痛苦而扭曲的男人,被粗糙的绳索牢牢捆绑在一张样式古旧、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木椅上。
男人的嘴巴被堵住,只能发出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呜咽,眼中充满了濒死的恐惧和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