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留很混乱,有东西在那里停留过,时间不长。”
尤利娅立刻将枪口微微偏向左侧,放缓了呼吸。
她信任他的感知,这也是她缺乏的要素,注意总会被集中的一点吸引。
水洼表面平静,泛着油腻的光泽,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她注意到,水洼边缘的泥地上,有几道非蹄非爪的、带着粘液拖拽痕迹的印记,延伸向一丛茂密的、散发着恶臭的紫色菌类。
“不是常规生物。”
她低语。
“这里的‘住民’,大多应该是被扭曲、重塑的存在。”
诚司解释道。
“它们遵循着‘主人’设定的基本行为逻辑,但保留了或者说被放大了某种原始的恶意。”
可以说是“博识”的用法,倒是弥补了他眼睛的缺失。
他们绕开了那片水洼,继续沿着一条看似被反复踩踏过、但依旧模糊不清的小径前进。
空气中那股野兽的膻臭味似乎浓郁了一些。
突然,诚司猛地停下脚步,火把向前探去。
“嘘——”
尤利娅瞬间静止,如同化作了沼泽中的一尊雕塑,只有眼神锐利地锁定前方。
在火光照耀的边缘,一片相对干燥的空地上,几个佝偻的身影正在漫无目的地徘徊。
它们大致保持着人形,但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湿漉漉的灰绿色,布满溃烂的疮口和增生的肉瘤。
它们的四肢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手指末端是乌黑尖锐的指甲。
最令人不适的是它们的头部——没有明显的五官,只有几个不断开合的孔洞,发出“嗬嗬”的、如同溺水者般的喘息声。
它们移动时动作僵硬而蹒跚,但偶尔爆发的速度却快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