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盯着那四个字,手指僵硬,呼吸窒住。
刚才险些被陆渊发现的惊魂未定还未平息,这条信息就像是从地狱深处伸出的诱惑之手,要将我彻底拖入万劫不复的烈火之中。
我该回应吗?这会不会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
那个匿名的幽灵,他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就在我指尖颤抖,悬在屏幕上方,几乎要被那股毁灭的冲动吞噬时,书房的方向,突然传来极其轻微的一声——“咔哒”。
是门锁响动的声音!
陆渊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还是……他根本就没相信我那套“做噩梦”的说辞,一直在暗中观察?!
巨大的惊悚感瞬间压倒了所有的冲动,我像被冰水兜头浇下,猛地将手机塞到枕头底下,几乎在同一时间翻身躺倒,拉高被子,紧紧闭上眼睛,努力调整着粗重混乱的呼吸,假装已经入睡。
我竖起耳朵,全身的感官都绷紧到了极致,捕捉着门外任何一丝细微的声响。
没有脚步声,没有开门声,只有一片死寂。
仿佛刚才那声门锁的轻响,只是我过度紧张下的幻觉。
但我知道,不是。
陆渊一定就站在门后,或者,正通过某种我不知道的方式,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这座公寓,根本就是一个精美的囚笼,而我,是他牢笼里最珍贵也最脆弱的那只雀鸟,他绝不会允许我脱离掌控。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炭火上煎熬。
我不知道他等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只有十几秒。
最终,门外再也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但我却丝毫不敢放松,依旧维持着僵硬的睡姿,直到四肢麻木,直到窗外的天空开始泛起一丝灰白的曙光。
这一夜,我睁眼到天明。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和一脸掩不住的憔悴出现在客厅。
陆渊已经坐在餐桌旁,一边看平板上的财经新闻,一边喝着黑咖啡。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冷硬的侧影,仿佛昨夜那个险些失控和暗中窥视的人从未存在过。
听到我的脚步声,他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淡淡开口,语气如同谈论天气:“助理会送早餐过来。今天没有安排,你自己在屋里待着,调整状态。”
“好的。”我低声应着,声音有些沙哑。
我刻意让动作显得有些迟缓无力,符合一个被“噩梦”惊扰后精神不济的状态。
他放下平板,目光终于落在我脸上,审视了几秒,眉头蹙了一下:“脸色这么差?”
“……没睡好。”我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将手边的咖啡杯往前推了推:“喝了。”
命令式的口吻。
我走过去,端起那杯还剩一半的、已经微凉的黑咖啡,浓郁的苦涩味窜入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