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地说,仿佛刚才那个泄露了巨大痛苦和恨意的人不是他,“戏看完了,该回去了。”
他发动车子,调头,驶离这片荒凉得令人窒息的地方。
回程的路上,他异常沉默。
我坐在旁边,心乱如麻。
他刚才那番话,那个眼神,那个突然收到的信息……所有的线索在我脑中疯狂拼接。
一个可怕的猜想,逐渐浮现——
他带我来这里,不仅仅是为了宣泄,不仅仅是为了宣告。
他是在……测试我?
用这片浸满林檬鲜血的土地,用这残酷的真相,来观察我的反应?
还是……他在进行某种扭曲的仪式?
在他即将完成复仇的前夕,带着这张相似的脸,来到故地,告慰亡灵?
而那条信息……是不是意味着……王守成那边……已经……
我不敢再想下去。
车子快要驶回市区时,一直沉默的陆渊,忽然又开口了。
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我耳边。
“对了,”他目视前方,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王守成完了。”
我的呼吸骤然停止,猛地转头看他。
他侧脸冷硬,嘴角似乎噙着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昨晚,”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播报新闻,“他在自家别墅,突发心梗,没抢救过来。”
心梗?!
那么一个肥头大耳、精力旺盛的人?
突发心梗?!
巨大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我全身,血液都仿佛冻结了!
是他干的!
一定是他的手笔!
那么迅速!那么干脆!那么……像是意外!
我看着他平静冷漠的侧脸,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惧和寒意,从灵魂深处钻出来,让我牙齿都开始打颤。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恐惧,微微侧过头,目光扫过我惨白的脸,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似是嘲讽,又似是……别的什么。
“所以,”他收回目光,声音依旧平淡,“我说了,你不用再担心了。”
车子平稳地驶入公寓的地下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