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裂痕之茧与危险温存

“那辆货车……后来查证,刹车确实被动了手脚。是王守成那伙人狗急跳墙……想灭口。”

“我掩盖真相……是不想她死后还不得安宁,被媒体反复咀嚼……也不想……不想面对我自己在那场事故里的……责任。”

陆渊承认了自己的过错,承认了因为自己的偏执和失控,将林檬置于了险地,间接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但这不代表,那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告诉你的,就是全部真相。”

他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向林柠,里面是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他恨我,可以理解。但他利用你,把你当枪使,目的就是要彻底毁了我,甚至毁了你。”

陆渊的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仿佛对匿名者的恨意和手段了如指掌,甚至……似乎隐约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但他没有说破。

“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忘记你今天看到的,听到的。不要再追问,不要再试探。”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但最终停在了半空,缓缓收回。

“留在在我身边,林柠。”

他说,声音低沉而沙哑,“这是对你……也是最安全的选择。”

林柠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刚刚流露出的痛苦和那一丝罕见的、近乎真实的坦白,与他一直以来强大的掌控形象形成了巨大的撕裂感。

她和他,仿佛共同被困在了一个由过去亡灵、 present 危险和扭曲情感编织而成的茧里。谁也逃不出去。

那天晚上,陆渊没有离开。

陆渊睡在了主卧,但没有碰我。

两人背对着背,躺在同一张巨大的床上,中间隔着的仿佛是无形的深渊。

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张力,混合着未消的愤怒、残存的恐惧、以及一种诡异脆弱的平静。

深夜,在半梦半醒间,感觉到身后的男人翻过身,手臂小心翼翼地、带着试探地环住了我的腰,将脸埋在我的后颈处,呼吸温热而沉重。

我没有动,也没有推开。

仿佛两只在暴风雪中受伤的野兽,只能依靠彼此的体温,才能熬过这漫长而寒冷的黑夜。

裂痕已然存在,信任荡然无存。

但某种更加复杂、更加危险的共生关系,却在废墟之上,悄然建立。

而那个匿名者,如同隐藏在暗处的毒蛇,显然不会就此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