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心干燥而温热,指尖传来的温度像一股暖流,瞬间传递到我的掌心,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却又不会让人感到压迫或不适。
这一刻,我清晰地意识到,我和他,已经被无形的枷锁牢牢绑在了一起。
外界的一切,无论是觊觎还是试探,都只会让这枷锁更加收紧。
回到卧室,他松开手,揉了揉眉心:“今天表现不错。”
这是他对我的肯定吗?
我看着他疲惫的侧脸,突然开口,问了一个藏在心里很久的问题:“那天……在书房窗外,你是怎么发现那个杀手的?”
陆渊原本流畅的举动忽然停顿下来,他缓缓侧过身,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直直望向我。
他的目光中蕴含着复杂难辨的情绪,短暂的沉默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他显然没有预料到我会突然提出这样的疑问。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因为你书房里的监控,有一个极其隐蔽的备用音频采集器。频率超出人耳接收范围。我听到了撬窗时次声波的异常波动。”
我震惊地看着他!
我的卧室里……也有监控?!
不仅仅是客厅和走廊?!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他看到了我脸上的惊骇和愤怒,眼神暗了暗,补充道:“只有在特定安防等级下才会启动。那天之后,已经关闭了。”
他的话,不知道是解释,还是安抚。
但我心里刚刚升起的那一丝可悲的“安心”和“默契”,瞬间粉碎得干干净净。
原来,我从未真正脱离过他的监视。
所谓的“共犯”,所谓的“新身份”,所谓的“信任”,依然建立在他绝对的控制之上。
我只是从一个看得见的牢笼,换进了一个更高级的、看不见的牢笼。
而他,既是我的保护者,也是我的狱卒。
这条共犯之路,比我想象的,还要黑暗,还要令人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