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中,凌云的手“无意地”在另一个泼皮的肋下某个位置按了一下。那人顿时像被抽了骨头,半边身子一麻,软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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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泼皮见状,又惊又怒,挥拳朝凌云打来。凌云看似虚弱地后退,后背“不小心”撞在墙上,震落了那块松动的碎砖。砖头落下,堪堪砸在那泼皮的脚背上,痛得他抱脚惨嚎。
整个过程不过几息之间。凌云始终面无表情,动作看起来笨拙又倒霉,仿佛所有的碰撞、绊倒、击打都是意外。他甚至没和那些泼皮有任何正面的眼神接触。
泼皮们骂骂咧咧,看着这个突然出现、一脸病容却又“邪门”的家伙,心里发毛,互相搀扶着,撂下几句狠话,狼狈地逃走了。
巷子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乞儿压抑的啜泣。
凌云看也没看那孩子,拖着疼痛的身体,挪到墙角,慢慢坐下,调整着呼吸。内腑的伤更重了,喉咙里涌上腥甜。
【警告!宿主行为严重偏离反派守则!协助弱小,罪加一等!惩罚升级:蚀骨之痛,即刻执行!】
被屏蔽的系统提示音,带着一种气急败坏的扭曲感,强行穿透了些许屏障。
一股远超之前的剧痛,瞬间席卷了凌云的全身,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骨髓里搅动。他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破烂的衣衫。
但他依旧靠着墙,背脊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屈服或痛苦的神色,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那乞儿怯生生地抬起头,看着这个救了他、却又显得无比疏离可怕的陌生人,犹豫了一下,将怀里那半块沾了泥土和泪水的干馍,小心翼翼递了过去。
凌云瞥了他一眼。那眼神,空寂,深邃,没有任何温度,既不接受感激,也不蕴含同情。
他没有去接那块干馍,只是收回目光,望向这条肮脏小巷尽头那一线狭窄的天空。天空是铅灰色的,压抑得令人窒息。
蚀骨的剧痛仍在持续,系统的警告如同背景噪音。
凌云缓缓抬起一只手,看着自己因为剧痛和虚弱而微微颤抖的手指,然后,慢慢攥成了拳。
“反派?”他对着空气,也对着脑海里那个存在,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低语,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玩味:
“你们对力量……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