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不会。”凌云一边将墙砖恢复原状,用枯叶仔细掩盖痕迹,一边淡淡道,“他们更倾向于相信你还在府内某个角落,或者已经逃往他处。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们已经走远了。”
他的动作熟练而精准,仿佛做过无数次。宇文默看着他的侧影,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这个人,对潜行、追踪、反追踪如此精通,绝非常人。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凌云没有解释的意思。他确认痕迹掩盖妥当后,便带着宇文默再次融入京城的夜色之中。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城西的破庙,那里已经不够安全。而是向着更加混乱、龙蛇混杂的南城码头区潜行。
一路上,凌云极度谨慎,专挑最阴暗、最复杂的巷道穿行,有时甚至会突然停下,隐藏在角落倾听片刻,或者故意绕路,以摆脱可能存在的跟踪。宇文默紧跟其后,腿上的伤阵阵作痛,但他咬牙坚持着,不敢有丝毫抱怨。他知道,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天光微熹时,两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一间靠近码头、歪歪斜斜似乎随时会倒塌的废弃仓库。仓库里堆满了破烂的渔网和腐朽的木箱,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和霉烂的混合气味。
凌云仔细检查了仓库内外,确认安全后,才找了个相对隐蔽的角落坐下。他拿出怀里的油布包,打开。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一枚样式古朴、刻着奇异狼头图腾的青铜令牌,以及几封火漆密封的信件。
宇文默看着那令牌,眼神一凝:“这是……我父王给我的暗卫调令!凭此令牌,可调动潜伏在炎京的少数几名死士!”他没想到,凌云冒险回去,取的竟是此物。
凌云没有碰那令牌,只是拿起那几封信,就着从破窗透进的微光,快速浏览。信上的字迹娟秀中带着一股隐而不发的锋芒,用的是北狄文字。凌云前世涉猎极广,恰巧认得。
信是宇文默的母亲,北狄王后写来的。内容并非家常问候,而是隐晦地提及了北狄王庭内部的权力斗争,以及大炎朝中某些人与北狄内部反对势力的隐秘联系,并叮嘱宇文默务必小心谨慎,非到万不得已,不可动用暗卫,以免打草惊蛇。
凌云的目光在几行字上停留片刻:“……三皇子使者曾密会左贤王帐下谋士,所图匪浅……”
他放下信件,看向宇文默,眼神深邃。这个质子,不仅仅是被卷入大炎皇子的阴谋,他本身也是北狄内部权力漩涡中的一环。这盘棋,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有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你母亲,很不简单。”凌云将信件重新包好,扔回给宇文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