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更惊人的推测在他脑中形成。或许,要杀宇文默的,并不仅仅是大炎的三皇子!北狄内部,也有人希望他死!这两股势力,可能因为某种利益而勾结在了一起!
“大……大人……我知道的都说了……饶命……”鬼手张哀嚎着。
凌云松开脚,鬼手张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大口喘息。
凌云从他怀里摸出那叠银票,又仔细检查了他身上,确认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信息。然后,他低头看着如同死狗般的鬼手张。
“规矩,是给活人守的。”
话音未落,凌云并指如刀,精准地切在鬼手张的颈侧。鬼手张双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凌云没有杀他,不是仁慈,而是留着他,或许将来还有用。但他也用特殊手法震伤了其经络,没个一年半载,这人别想再下床,更别提泄露今晚之事。
做完这一切,凌云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离开了废弃船坞。鬼市的骚乱渐渐平息,无人知道,就在刚才,一条掌控着京城地下部分秘密的“鬼手”,已经悄然折断。
凌云回到废弃仓库时,天色依旧漆黑。宇文默立刻从藏身处探出头,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期待。
“怎么样?”
凌云将那张带着票号的银票和关于青狼刺青的信息告诉了宇文默,但没有说出自己的全部推测。
宇文默听到“青狼刺青”时,脸色剧变,失声道:“狼卫?!是左贤王的人!他……他竟然真的和炎国人勾结要害我!”
左贤王,北狄王庭中权势最盛的亲王,也是宇文默父王最大的政敌。
线索开始串联,阴谋的轮廓逐渐清晰。三皇子与北狄左贤王勾结,欲除掉宇文默这个质子,挑起两国争端,从而各自牟利。
“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宇文默声音颤抖,面对如此庞大的阴谋,他感到深深的无力。
凌云走到窗边,看着东方天际泛起的一丝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追捕他们的网会收得更紧。
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冷光。
“既然他们想把水搅浑,”凌云缓缓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冰冷的算计,“那我们就让这水,彻底沸腾起来。”
“去找那个刘掌柜?”宇文默问。
“不。”凌云摇头,“打草惊蛇。我们去见见……那位可能虎口有刺青的‘朋友’。”
他的目光,投向了京城某个方向。那里,似乎有暗流汇聚。他要主动踏入漩涡中心,去会一会那隐藏在幕后的,真正的执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