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堆起笑:“房间已备好,二楼雅间,窗临街,能看到山景。客官先歇,小的这就上茶水点心。”
宁昭谢过,带人上楼。
房间干净,窗纱薄透,推开窗就能看见远处青云山影,山巅云雾缭绕,古刹钟声隐约传来,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幽冷。
安顿好后,宁昭关上门,摘下斗笠,青丝散开。
她坐在桌前,借着窗外光亮细看从老僧那里得来的消息。
其实老僧只说了几句“夜里有女哭声,僧人暴毙”,却已足够让她警觉。陆沉站在窗前,目光锁定山影,背影挺直如刀。
“掌柜的话,可信几分?”
宁昭想了想:“七分信,三分留疑。掌柜的笑里藏刀,话说到一半就止,像被什么忌讳束住。镇上人避谈山事,必有隐情。死状与江南合欢宗相似,精元尽失,面容安详,神态如做美梦。这不是自然圆寂,是邪术采补。”
陆沉点头,转身倒了杯茶递给她:“喝点,舟车劳顿,补补精神。”
他的动作自然,手指在递杯时离她掌心极近,却没触碰。
那壶茶是客栈送的梨花白,香气清冽,他知道她不善饮,却总爱备一壶,怕她夜里思案子睡不着。
宁昭接过茶,饮一口,才道:“明日不急上山,先在镇上探听。掌柜的提到尼庵,只收女客,香火却旺,必有古怪,你去街面茶肆混本地汉子,我去尼庵扮香客。”
陆沉眉心微蹙:“尼庵只收女客,我进不去,但你独往,若中香粉蛊术……”
宁昭打断他,笑了笑:“陆沉,你总这样担心。你忘了你教我的轻功?而且灵符护体,合欢宗的香粉蛊术,我已见过。分头效率高,一天可探两处。”
陆沉沉默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他知她独立惯了,却也知自己更担心她独往。
那份情愫,如酒沉底,越酿越深,却只能以“效率”二字掩之。
“昭儿,尼庵若有邪修,女弟子多,银针香粉防不胜防。你至少带两个暗卫女扮男装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