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温酒酒,沉默片刻,低声道:“我姓江,行九,弟兄们都叫我江老九。是……温大人的人。”
温大人!
温酒酒浑身一震,几乎要失声惊呼,被冷铁衣及时按住。她父亲温如晦安排在临安的人?!父亲果然留有后手!
江老九继续道,声音压得更低:“温大人料到小姐和冷少侠此行凶险,临行前密令我等,若遇紧急,或身份可能暴露时,暗中接应。今日别院被围,动静太大,我们的人察觉有异,又探知蒋坤另派了人手在运河几条水道设伏,便知不妙。我奉命在秘道出口附近水域接应,果然遇到袭击。”
原来如此!温酒酒心中百感交集,既有绝处逢生的庆幸,又有对父亲深谋远虑的感佩,更有对眼下危局的深深忧虑。父亲的人出现,固然是助力,但也意味着,他们的身份和行动,至少在江老九这一层,已不再是秘密。
“温大人还有何吩咐?”冷铁衣冷静地问,并未完全放松警惕。
江老九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青铜令牌,样式古朴,正面刻着一个“温”字,背面是复杂的云纹。温酒酒认得,这是父亲身边最信任的暗卫才有的信物。
“温大人只令我等护二位周全,见机行事,并未有具体吩咐。”江老九收起令牌,“眼下临安已乱,蒋坤与叶含波火并,二位身份敏感,无论是漕帮哪一方得势,对二位都非好事。依在下之见,当务之急,是尽快离开临安,返回泉州,从长计议。”
离开?温酒酒下意识地摇头。
铜管尚未到手,确切消息也未传回,父亲交代的任务只完成了一半,岂能就此离开?更何况,那铜管如今被叶含波藏在别院石室夹壁,蒋坤围攻之下,能否保住尚未可知。若铜管落入蒋坤之手,或被毁,或内容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还不能走。”温酒酒开口,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江……江叔,临安之事,关乎重大,我们必须弄清楚那铜管的下落,以及其中究竟是何物。”
江老九皱眉:“姑娘,如今漕帮内乱,局面失控,二位身份恐怕已然引起多方注意,留下太过危险。那铜管乃是非之物,沾之即祸,不如……”
“江叔,”冷铁衣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坚决,“温大人派我等前来,自有深意。临安之事未了,岂能半途而废?况且,如今叶含波与蒋坤相争,正是浑水摸鱼、探明真相之机。我等自有计较,还请江叔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