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远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但并未出现惊慌,他只是轻轻推了推眼镜,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像是……一种意料之中的遗憾。
“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他站起身,动作从容不迫,“我一直是一名守法公民,致力于帮助他人解决心理困扰。”
“帮助?”老李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帮助沈墨把他的妻儿活埋进墙里?帮助韩东建立那个扭曲的‘象牙塔’?这就是你的帮助?!”
陆明远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那神情仿佛在惋惜迷途的羔羊:“沈墨,韩东……他们都是内心充满矛盾和痛苦的人。我尝试引导他们,但很遗憾,他们走向了歧路。作为一名心理医生,我尊重患者的隐私,无法透露更多。如果他们的行为触犯了法律,我深感遗憾,但这与我本人无关。”
他试图将自己剥离出去,表现得无懈可击。
陈默没有与他争辩,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目光如同手术刀,试图剖开他那层温文尔雅的外壳。
“苦艾草,”陈默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陆明远镜片后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沈墨家墙体里,为什么会有苦艾草的精油残留?”
陆明远沉默了一瞬,随即淡然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苦艾草?那是什么?”
“是你告诉沈墨,用活人献祭,辅以苦艾草的引导,就能让‘完美’在结构的核心得到永恒,对吗?”陈默步步紧逼,将他从沈墨口中逼问出的碎片化的、充满仪式感的词语抛了出来,“‘回归本源’、‘结构的纯洁’、‘以不完美献祭,成就完美永恒’……这些,不都是你灌输给他的吗,‘导师’?”
“导师”二字,像是一根针,刺破了陆明远完美的伪装。他脸上的温和终于褪去,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的笑容。
“陈警官,你的想象力很丰富。但很可惜,这些都是毫无根据的臆测。沈墨精神状态不稳定,他的供词并不可信。至于韩东,我更与他只有普通的医患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