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十五,年关将近。持续了近两个月的“赵惟明通敌案”(或称“黑鹰”案),在粘杆处、刑部、都察院的联合努力下,终于进入了最后的审判与清算阶段。
天牢深处,赵惟明在得知“焦尾”落网、真实印泥口诀被获、自己最后的谎言与指望彻底破灭,且幼子被严密看管、毫无交易筹码后,终于彻底崩溃。 在韩文渊与柳承业的最后一次提审中,他如同被抽去脊梁的老狗,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再不复往日的镇定与狡诈。
他交代了部分此前隐瞒的细节:如何与“黑鹰”使者接头,如何利用户部职权为“黑鹰”走私提供便利、挪用款项,如何通过“红绳密卷”控制部分官员,甚至吐露了“黑鹰”曾许诺,事成之后助他在海外“裂土封王”的荒诞野心。但他依旧死死咬住,不知道朝中是否有比他更高级别的保护伞,坚称“黑鹰”在大周的最高内应就是他自己。对于那枚印章和海图,他承认自己确实所知不全,海图更是偶然得来,用以与“黑鹰”交易的筹码,其真正秘密,或许只有“黑鹰”高层知晓。
他的口供,结合“焦尾”、“哑叔”、文店主、内务府太监、以及“红绳密卷”上官员等人的证词,以及查获的密信、账册、物证,形成了一条完整、扎实的证据链。赵惟明通敌叛国、贪墨巨款、戕害忠良、动摇国本,罪行罄竹难书,铁证如山。
腊月十八,经三法司会审,景和帝朱笔御批,对“黑鹰”案一众主犯从犯,做出最终判决:
* 赵惟明:凌迟处死,抄没家产,诛九族。念其幼子尚在襁褓,且赵惟明最终部分交代罪行,特旨免幼子死罪,废为庶人,发送琼崖,终身不得入京,由当地官府严加看管。其生母柳氏,同流。
* 孙成(户部左侍郎):斩立决,抄家,三族流放三千里。
* 冯谨(前吏部右侍郎):虽有被胁迫情节,然身居高位,知情不报,且确有贪渎,判绞监候,家产抄没,子孙永不叙用。其夫人被毒害一案,另案追究。
* “焦尾”(“黑鹰”高级信使):凌迟处死。
* “哑叔”、文店主、车夫、醉汉、内务府太监等“黑鹰”骨干及从犯:依据情节,或斩立决,或绞监候,或流放充军。
* “红绳密卷”上其他官员:根据罪行轻重,罢官的罢官,流放的流放,抄家的抄家,最轻的也革职永不叙用。
* 扬州“明月楼”等涉案产业,一律查封抄没。
此案牵连之广,惩处之厉,为景和朝以来罕见。 朝堂之上,经此清洗,户部、工部、漕运、市舶司等要害部门风气为之一清,空出了大量职位。京城菜市口,接连数日血气不散,百姓围观,拍手称快,皆言“陛下圣明,奸臣该死”。
而在此案中立下汗马功劳的众人,也迎来了丰厚的封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