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顿时僵持不下。

没人敢承担这个责任。

“那依郑科长的意思?”车间主任问道。

“等省里的专家,最稳妥。”郑科长推了推眼镜,“或者,如果辛遥同志坚持她的判断,必须拿出更可靠的依据,并且,要有懂行的老师傅在场指导、监督拆卸。”

这话看似公允,实则将了辛遥一军。她一个借调人员,哪里去找“更可靠的依据”和愿意为她担责的“老师傅”?

这时,李工看到刘副厂长从车间门口走来,心念电转,走过去把检修的事跟他汇报了一下。

当初就是刘福厂长力保辛遥借调来农机厂的。

“小辛同志,你有信心吗?”

刘副厂长退伍军人出身,嗓门大,脾气硬,又是副厂长,说出来的话,自然分量十足。

“有!”辛遥郑重点头。

“那就拆,我来给她担保。”

这群怂蛋,一个个都缩着脑袋,不敢担责,还不许别人出头,他早就看不下去了。

李工和附和道:“既然故障范围已经缩小到这个阀块,谨慎拆卸检查,总比干等专家、让生产线一直停着要强。”

郑科长脸色难看,但已无法反对。

“我来协助你。”

一个年轻的男同志接过了旁边操作员手里的工具,主动走了过来。

辛遥打量了一下,是技术科的林枫林技术员,她感激地朝他笑了笑,“谢谢!”

接下来的过程,辛遥主导,林枫配合,全程的拆解有条不紊。

在感知能力的加持下,拆解步骤如按图索骥,十分轻松。

当那颗米粒大小的金属碎屑被镊子夹出,整个车间鸦雀无声。

“装回去,试机。”刘副厂长下令。

电源接通,压力机发出顺畅的轰鸣,活塞平稳推进——修复成功!

寂静之后,热烈的掌声爆发开来。工人们围着辛遥,脸上满是敬佩。郑科长脸色铁青。

刘副厂长用力拍着辛遥的肩膀:“好!真好!这才是我想要的技术人员!”

三滴碧绿浓稠的泉液此时依次凝结,并落入翡翠葫芦的底部。那清脆的回响让辛遥身心愉悦。

辛遥抚摸着手心隐隐发白的胎记,轻轻吐出一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向大家微笑点头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