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接下这个“不可能的任务”后,辛遥立刻开始了行动。
“林枫同志,”她找到正在绘图的技术科才子,开门见山,“听说你会拉手风琴?”
林枫推了推眼镜,有些惊讶:“是要伴奏吗?可是……”
“不只是伴奏。”
辛遥神秘地笑了笑,又转向跟过来的乔娜娜,“娜娜,你负责主唱。但我们的乐队,伴奏可不止林枫一个人。”
她带着两人来到车间角落,指着那堆报废的齿轮和零件:“我们的另一位乐手,在这里。”
乔娜娜瞪大眼睛:“这些……铁疙瘩?”
“没错。”
辛遥捡起几个不同尺寸的齿轮,“不同大小的齿轮,传动速度不一样。如果我们在传动链的末端加上小锤,让它们敲击在不同长度的金属管上……”
林枫立刻明白了:“就能发出不同音高的声音!就像编钟一样!”
“对!”辛遥眼睛发亮,“我们要做一个能演奏音乐的齿轮传动系统。”
说干就干。
接下来的每天下班后,技术科最里面的小仓库就成了他们的秘密基地。
同一时间,辛遥也迎来了播种机故障中最难啃的骨头——三成播种机时好时坏的质量问题。
这次的问题比前两个都要棘手。
她调阅了所有质检报告,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同一批零件、同一道工序,甚至同一个工人组装的机器,有的完美运行,有的却播种不均。
这根本是无解之谜!
郑为国在技术研讨会上摊手,所有环节都一模一样,出问题的机器完全没有规律可言。
辛遥却敏锐地发现了关键:郑科长,您说所有环节都一样,但有一个数据我们还没对比——每台机器的调试记录。
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
负责调试的老技师张师傅脸色微变:调试都是按标准流程走的,能有什么问题?
张师傅别误会,辛遥语气温和,我不是质疑您的技术。只是我在想,既然是人工调试,就难免会有细微差异。也许问题就藏在这些差异里。
她提议对全部出厂机器进行回溯分析,比对每台机器的调试参数和最终表现。这个工作量巨大,遭到了不少人的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