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廊灯下,一个高大的身影倚墙而立,身旁靠着一辆熟悉的二八大杠。
那人穿着厚重的军大衣,领子竖着,棉帽的帽檐和眉毛上都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正低头呵着气,搓着那双戴着厚手套的手。
是陆沉舟。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灯光下,他的脸颊和鼻尖都冻得微微发红,可那深邃的双眸在看到她时,瞬间漾开暖意,驱散了周身所有的寒气。
“沉舟?”
辛遥又惊又喜,几步跑到他面前,“你怎么来了?!这么晚,这么冷的天……”
她下意识伸手去碰他的手,即便隔着手套,也能感觉到那股冰凉的寒意。
陆沉舟顺势握住她的指尖,声音带着一丝被冷风浸透后的低哑:“想来就来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出门散了个步。
“你……你骑自行车来的?”
辛遥看向那辆自行车,从榆林大队到县城,将近四十里地!在这呵气成冰的冬日!
“嗯。”陆沉舟点头,“没赶上班车。”
辛遥再也顾不上多问,一把拉住他冰冷的手就往宿舍门里带。
“快进屋!我给你倒点热水!”她的声音里带着焦急,进屋后立刻用自己的水杯倒了满满一杯热水塞到陆沉舟手里。
又立刻转身蹲到墙角那个小蜂窝煤炉子前。
炉火将熄未熄,她拿起火钳,有些手忙脚乱地夹起一块新煤球,小心翼翼地换上去,又拿起破扇子对着炉口用力扇风。
“你先喝口水暖暖,马上就有热乎气了。”
陆沉舟看着她为自己忙碌的背影,炉灶里重新跳跃起来的火光,将她纤细的身影投在墙上,温暖而生动。
他冰封般的身体似乎从内部开始一点点融化。
终于,炉火旺了起来,橙红色的光芒驱散了一室的寒意。
辛遥这才松了口气,站起身,把炉子拎到他身前,“好好烤烤。”
做完这一切,她才注意到他带来的一个包裹,用厚实的牛皮纸包得严严实实的。
“这是什么?”
他目光深邃地看着她,“你生日。也不知道买什么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