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绝望地闭上眼睛,身上还沾染着沈听澜为了救他而涌出的鲜血,那温热黏腻的触感此刻如同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心口的疼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哽咽着,声音低微而破碎:“是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求你们……让我再见见他……求你们……”
“你配吗?”
沈听屿猛地松开手,将他狠狠推开,眼神冷冽如冰,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深沉的痛恨与决绝,“别再打扰他。”
说完,他没有再看江澈一眼,转身进了病房。
病房里。
苏清棠心疼的抚摸孩子的脸,抓着他冰凉的手,强撑着笑意,眼泪却无声的往下落,嗓音很温柔,“小宝……医生说了,只是这次比较凶险,需要好好养着……咱们慢慢治,一定会好的……妈妈在这里陪着你……”
沈听澜已经感受到了自己生命的流逝,他知道自己快死了,视线留恋的一一略过家人的眉眼。
“对呀小宝,爸爸保证,会请来最优秀的医生给你治,再坚持一下,好不好?”
“爸……妈……哥……” 他费劲地吐出这几个字,气息微弱,感受到妈妈的手,他极其轻微地,勾了勾指尖,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安抚。
“……对不起呀……” 他的声音轻若游丝,带着浓浓的歉意和疲惫,“让你们……担心了……”
苏清棠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握住孩子的手都在颤抖,哽咽着说,“我的小宝没有对不起我们,从来都没有,你和哥哥,都是上天赐给妈妈最好的礼物……是妈妈的宝贝……”
妈妈哭得那么伤心,沈听澜有些心疼,但却没办法给她擦眼泪。
“爸……” 沈听澜将目光移向强忍泪水的父亲,吃力地扯了扯嘴角,想开个玩笑,却力不从心,“你……也不哄哄妈妈……”
他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费力,身上的温度在一点点下降,唇色有些发青。
沈听屿蹲在床边,紧紧握住弟弟的另一只手,用力地揉搓着,仿佛这样就能把生命的热度传递过去,驱散那刺骨的冰凉,“小宝,别想太多,等你好了,咱们一家人还要一起去旅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