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是艰苦的,甚至比战斗更消耗心神。但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新兵们脸上的惶恐渐渐被一种专注和坚毅取代,动作也变得利落了许多。老兵们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同和认真。他们意识到,这些新的战术和配合,确实能提高在战场上活下来的几率。
我也参与其中。我的听觉在夜间警戒和辨别声源方向的训练中,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我能比其他人更早“听”出模拟偷袭者的方位,这让李老蔫和万全都有些惊讶。
“大山,你这耳朵,是天生的侦察兵料子。”万全评价道。
训练间隙,王指导员也会试图融入。他不再空泛地讲大道理,而是会讲一些历史上以弱胜强的战例,比如赤壁之火,淝水之战,试图从智慧和策略的角度激发士兵的信心。虽然他引用的典故有些士兵听不懂,但这种尝试,或多或少地拉近了他与这些粗粝汉子之间的距离。
一天傍晚,训练结束后,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休息,疲惫但精神却比以往要振作一些。王指导员提议:“黄大山同志,给大家拉段曲子吧,放松一下。”
这次,我没有太多犹豫。我拿出二胡,调试了一下琴弦。这一次,我没有拉那些充满悲怆和混乱的即兴旋律,而是试着拉了一首流传很广的、略带苍凉但旋律相对完整的民间小调《孟姜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琴声依旧带着战场的风霜,但有了明确的曲调,更容易引起共鸣。起初,士兵们只是默默地听着,渐渐地,有人开始跟着调子低声哼唱起来。哼唱的人越来越多,虽然不成调,却汇成一股低沉而有力的声流,在这黄昏的阵地上回荡。
就连王指导员,也微微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拍子。
李老蔫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往嘴里灌了一口凉水,难得地没有出声呵斥。
一曲终了,短暂的安静后,一个老兵突然骂道:“他娘的,等打跑了鬼子,老子也要回家,娶个婆姨,生一堆娃!”
这话引得众人一阵哄笑,气氛难得的轻松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