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万全屏住呼吸,努力望去,什么也看不见。
“听。”二柱提醒。
我集中精神,将耳朵的功能放到最大。风声,虫鸣……然后,我捕捉到了,极其细微的,像是皮革摩擦树枝的声音,还有……几乎微不可闻的金属碰撞声?非常轻,一闪即逝。
“有人,”我压低声音,心脏猛地收紧,“对面林子里,至少两个,动作很轻,像是……也在潜行。”
二柱赞许地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是咱们的巡逻哨,还是鬼子?”他考校似的问道。
我愣住了。这我哪分得清?
万全在一旁低声道:“听脚步节奏和停顿的规律,不像咱们的人习惯。咱们的人,在这种地形,步子会更碎,停顿更没规律,防止被摸准。对面那俩,步子虽然轻,但节奏有点……太稳了。”
二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万全观察得这么细。“万大哥说得对。是鬼子的侦察兵。他们训练有素,但有时候,太讲究章法,反而成了破绽。”
我们静静地伏在灌木丛后,如同凝固的岩石。对面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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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二柱确认安全后,才示意我们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路程,我们更加小心。二柱教我们如何利用地形起伏和植被阴影,规划出最隐蔽的渗透路线;如何在泥地上行走以减少脚印;如何利用风声掩盖偶尔无法避免的轻微声响。
当我们终于抵达目标点——一棵有特殊形状疤痕的老槐树下,并按照要求留下了隐蔽的标记后,三人都是浑身冷汗,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不仅仅是体力消耗,更是精神高度紧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