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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活着!他还在坚持!
一股混杂着巨大庆幸和酸楚的热流冲上我的头顶,让我几乎要呜咽出声。我抬起头,透过浓密树冠的缝隙,看到了一两颗偶尔闪烁的寒星。在那瞬间,老耿、老马、二柱他们坚毅的面容仿佛在星空下一闪而过。
希望,就像这暗夜里的寒星,虽然遥远微弱,却固执地亮着。
第二天,情况依旧严峻,但一种微妙的改变在悄然发生。或许是因为张铁锤的带头作用,或许是因为二蛋的顽强求生刺激了大家,或许仅仅是因为人类在绝境中迸发出的本能韧性,队伍里的绝望气息似乎被一种沉默的坚持所取代。
人们更加主动地投入到寻找食物的行动中。虽然收获寥寥,但那种“在做些什么”的感觉,本身就能驱散一部分无力感。一个原国民党部队的老兵,以前是个猎户,竟然用削尖的树枝和藤蔓做了几个简陋的套索,虽然一无所获,却给了大家一点小小的期待。
张铁锤的腿伤因为休息和有限的草药敷贴(用的是搜寻来的、孙郎中提过的几种消炎草药),红肿似乎消退了一点点。他开始更积极地组织人手,规划轮流休息和警戒,甚至尝试着用刺刀挖掘一个更隐蔽、更能防风的小型掩体。
我则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二蛋。他的状态依旧极差,大部分时间处于昏睡,但那种濒死的青灰色似乎从他脸上褪去了一些,偶尔清醒的片刻,眼神也不再是完全的空洞,能模糊地认出我,会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要水喝。
每一次他喝下水,每一次他平稳地呼吸,对我来说都是一次胜利。我像守护着风中残烛的守夜人,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这微弱的生命之火。
等待,是煎熬的。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谷底与外界的联系完全断绝,我们不知道老耿他们是否安全,是否找到了援军,甚至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我们就像被遗忘在时间角落里的囚徒,唯一的任务就是活下去,等待那不知何时才会响起的敲门声。
第三天下午,一直负责在高处岩石缝隙警戒的石头,突然发出了有节奏的、代表“安全”的鸟鸣信号,但其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所有人都警惕起来,握紧了身边的武器。
很快,石头带着一个人滑下了谷底。是二柱!只有他一个人!
他浑身污泥,军装被荆棘划得破烂不堪,脸上带着极度疲惫和一丝……凝重。
“二柱!耿叔和老马呢?”张铁锤立刻迎了上去,声音急促。
我抱着二蛋,心脏也提到了嗓子眼。
二柱喘着粗气,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水,猛灌了几口,才沙哑着开口:“耿叔和马叔……没事。我们找到了一个地方,可能是我们的一个地下交通站,但……不敢完全确定,需要进一步核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们这些眼巴巴望着他的人,继续说道:“那边情况也很复杂,鬼子活动频繁。耿叔和马叔留在那边继续观察和尝试联系,派我先回来报信,让大家再坚持一下!他们搞到了一点粮食,让我先带回来一点应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