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痰堵住了!”何秀芹被我叫醒,冲过来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她试图用手指去抠,但无济于事。二蛋的瞳孔开始散大,身体绷得像一张弓。
我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抱着他,感觉他的生命正在我怀里飞速流逝。“二蛋!二蛋!撑住啊!”我绝望地呼喊,声音嘶哑。
何秀芹急得满头大汗,她环顾四周,目光突然落在角落里一个正在熬药的瓦罐上。她冲过去,一把抓起旁边用来扇火的大蒲扇,又迅速跑回来。
“把他扶起来!快!”她命令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我连忙照做,将二蛋半抱在怀里。何秀芹用蒲扇对着二蛋的口鼻,开始有节奏地、用力地扇风!
一下,两下,三下……
这看似荒谬的举动,却仿佛产生了效果。强烈的气流刺激似乎打通了某种关卡,二蛋猛地一阵剧烈的、撕心裂肺的咳嗽,一大口浓稠的、带着血丝的黄痰被他咳了出来!
随着这口痰的咳出,他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瘫软在我怀里,但那种骇人的青紫色却迅速从脸上褪去,呼吸虽然微弱,却重新变得顺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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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秀芹丢掉蒲扇,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我也如同虚脱一般,紧紧抱着二蛋,感受着他重新恢复的、微弱的呼吸,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刚才那一刻,我仿佛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暂时……没事了。”何秀芹喘匀了气,声音依旧有些发颤,“山里土法子,有时候……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