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救?怎么救?这山里倒是有草药,可我们认识的不多,采集也费时费力,关键是,炮制起来也需要专门的家伙和手艺。”刘老嘎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插嘴道。
老耿接口道:“认识草药的人有。孙郎中虽然留在药王沟,但他以前教过秀芹一些。这山里常见的止血、消炎的草药,比如白茅根、小蓟、马齿苋、金银花,附近的山上应该就有。关键是组织和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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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我和民兵队身上:“训练不能停,但可以调整。从明天开始,抽调部分民兵,由秀芹带队,上山采集草药。大山,你派几个机灵可靠的,负责护卫和协助。”
他又看向张铁锤:“张连长,你对周边地形熟,帮忙规划一下安全的采集区域,避开鬼子可能活动的路线。”
“没问题。”张铁锤干脆地应下。
“我也去!”二蛋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认识几种草药,小时候跟我爹上山打猎,他教过我。我……我能帮忙。”
何秀芹立刻反对:“你的身体还没完全好,不能上山受累!”
二蛋倔强地挺直了瘦弱的胸膛:“何姐,我没事了!整天待在村里都快憋坏了。让我去吧,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我保证不逞强,听指挥。”
我看着二蛋眼中那簇跳动的火苗,知道他不仅仅是想去采药,更是在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的价值,挣脱伤病带来的无力感。我看向何秀芹,用眼神征求她的意见。
何秀芹看着二蛋坚持的样子,又看了看魏书记和老耿,最终轻轻叹了口气:“好吧,但你必须跟紧我,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觉得累了立刻说,不准硬撑!”
二蛋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用力点头。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第二天,一支特殊的队伍便出现在了石匠铺附近的山岭间。何秀芹背着药篓,手里拿着小药锄,走在中间,仔细辨认着岩石缝隙、林下空地里的植物,不时停下来,小心地挖掘或采摘。她身边跟着七八个被挑选出来的民兵,包括二蛋,他们都背着背篓,认真听着何秀芹的讲解,学习辨认草药的特征。
我和刘老嘎,则带着另外四五名持枪的民兵,分散在采集队周围几十米的范围内,占据着制高点,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风吹草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山风带来草木的清香,鸟鸣声在林中回荡。如果没有战争,这该是一幅多么恬静美好的山居采药图。
但我们都清楚,这宁静之下潜藏着杀机。我的耳朵始终竖着,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的声响。手中的步枪枪口,随着我目光的移动,下意识地指向那些可能藏匿危险的方向。
“大山哥,你看!这是不是小蓟?”一个年轻民兵兴奋地举着一株带着尖刺的植物喊道。
何秀芹走过去看了看,赞许地点点头:“对,就是它,止血效果好。连根挖出来,小心别扎到手。”
二蛋则闷声不响地跟在何秀芹身边,学得最快,手脚也麻利,很快就采了小半篓。他的脸色因为活动而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神专注而明亮。看着他忙碌而认真的身影,我心中既欣慰又有些酸楚。他本不该在这个年纪,就背负如此沉重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