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张铁锤:“张连长,你好好想想,除了野粟坡,你们以前在这一带活动,还有没有别的秘密据点,或者……知道附近哪个伪军据点或者鬼子小哨所的物资比较充裕,防御相对薄弱?”
张铁锤陷入了长时间的沉思,脸上的疤痕在油灯光下微微抽动。他似乎在回忆,在权衡。最终,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有一个地方……‘黄崖洞’。那里以前是个道观,后来荒废了,地势极其险要,只有一条悬空栈道能上去。我们以前撤退时,在那里秘密存放过一批武器弹药和少量药品,是准备在最危急时刻动用的‘家底’。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有没有被鬼子发现。”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至于伪军据点……往北六十里,有个叫‘白马驿’的地方,是鬼子一个重要补给线上的中转站,驻守的主要是伪军一个连,鬼子只有一个小队监督。那里物资肯定多,但防守也严,硬打……我们这点人手,不够塞牙缝的。”
两个选择,一个渺茫,一个凶险。
“黄崖洞必须去!”魏书记立刻表态,“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要去确认!那是我们自己的储备,拿到手就是救命的东西!”
“白马驿……”老耿的手指在地图上那个标记上重重敲了敲,“风险太大,但……诱惑也大。如果能打下来,哪怕只是抢出一部分物资,也够我们撑很久。”
会议陷入了沉默。所有人都明白这两个选择背后的意义。去黄崖洞,是寻找希望,但可能空手而归;打白马驿,是虎口夺食,成功则缓解危机,失败则可能万劫不复。
“分头行动。”老耿最终做出了决定,声音沉稳,带着破釜沉舟的意味,“我带一队人去黄崖洞。张连长,你熟悉情况,跟我一起去。老马,你带几个人前出侦察白马驿,摸清他们的布防、换岗和物资运输规律,不要轻举妄动,等我们回来再决定。”
他看向我和刘老嘎:“大山,老嘎,你们留下,负责隐蔽点的警戒和安全。现在我们是瞎子了,耳朵和眼睛更要放亮些!绝不能让鬼子摸到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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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再次分派。一种悲壮而决绝的气氛弥漫开来。每一次分兵,都可能是一次永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