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石匠铺的幸存者们踏进这个暂时安全的避风港,喝下第一口热粥时,许多人终于忍不住瘫倒在地,失声痛哭。这一路的艰辛、失去家园和亲人的痛苦、以及战斗留下的创伤,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李分队长没有阻止他们,他知道,压抑的情绪需要宣泄。他安排何秀芹和村里的赤脚医生立刻对重伤员进行更仔细的检查和处理,又让魏书记和陈连长一起,清点人数,安排住宿,分发那点可怜的食物。
黄大山被安置在了一个相对干燥温暖的窑洞里。何秀芹检查了他的伤势,眉头紧锁。后背的灼伤感染了,引起了高烧,手腕脚踝的伤口也需要重新清创包扎。条件依旧简陋,但比起在石匠铺的地窝子里,已经好了太多。
二蛋守在黄大山身边,寸步不离。陈连长派人送来了一个缴获的日军急救包,里面有磺胺粉和干净的纱布,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夜色笼罩了青龙背。村子里安静下来,只有巡逻战士的脚步声和伤员窑洞里偶尔传来的呻吟声。大部分人都因为极度的疲惫而沉沉睡去,但核心人员却无法安眠。
在一个较大的窑洞里,李分队长、孙排长、魏书记、陈连长,以及勉强支撑着坐起来的黄大山,召开了抵达根据地后的第一次会议。二蛋也被允许列席旁听。
油灯的光芒将几张疲惫而严肃的脸映照得清清楚楚。
“首先,感谢陈连长和青龙背乡亲们的接应。”李分队长声音低沉,“我们算是暂时跳出了敌人的包围圈。但我们的任务,远未完成。”
他看向黄大山:“大山,你把矿洞里的情况,再详细跟陈连长说一下,尤其是关于‘熔炉’失控的细节和那扇金属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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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山虚弱地点点头,强打着精神,将自己看到、听到的一切,更加系统地复述了一遍。当听到那暗红能量瞬间汽化岩石、以及“奥丁之手”成员惊慌失措的呼喊时,陈连长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这种力量……闻所未闻。”陈连长深吸一口气,“如果被敌人掌握,后果不堪设想。必须立刻将情况向军区详细汇报!”
“我们已经通过电文汇报了部分情况。”李分队长道,“但现在看来,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奥丁之手’虽然任务失败,但他们掌握的技术和情报,尤其是关于那种特殊物质的数据,很可能已经被黑石口的鬼子获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