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一支玻璃管，对着走卒晃了晃，“谁让你们来的？下次接头什么时候？单据在哪？”

一名瘦高个走卒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们是打工的，不知道是什么，是‘老鬼’让来的，下次在城中村废弃工厂，后天凌晨一点，单据在老鬼那，他说单据有特殊印记，边境的人不敢查……”

“什么印记？”

李子轩追问。

“不知道，老鬼没让看，只说是中域大人物给的……”

中域大人物？

李子轩闻言，下意识攥紧玻璃管。

果然，南域暗药会背后，还藏着中域的势力，加上明面上暗渊的行动吸引了安保部的注意力，暗药会这才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行动，运送物资。

他录下口供，对着耳麦说：“王哥，重山，过来汇合，把人押去废弃哨站，再仔细审审，一定要问出‘老鬼’和印记的线索。”

废弃哨站的铁窗糊着破旧的报纸，风一吹就簌簌作响，将审讯室里的灯光晃得忽明忽暗。

李子轩靠在桌沿，指尖转着那支装着淡蓝色液体的玻璃管，管身折射的冷光落在被绑在铁椅上的瘦高个走卒脸上。

“老鬼在哪？”

李子轩的声音没带一丝温度，“城中村废弃工厂是接头点，不是藏身地，别浪费时间。”

瘦高个喉咙滚动了下，眼神躲闪着扫过墙角的血迹。

那是刚才另一名试图顽抗的走卒留下的。

“我……我真不知道他住在哪，每次都是他联系我们，接头前一小时发定位。”

他声音有些颤抖。

王国盛提着巨锤走进来，锤柄往地上一顿，震得尘土飞扬：“少装蒜！暗药会的转运点都按片区管，你负责西郊码头，老鬼肯定在附近蛰伏。

再不说，这锤子可不认人。”

重山靠在门边，双手插兜，纳米金属拳套在昏暗里泛着冷光，他没说话，只是眼神扫过瘦高个的膝盖，那道视线比刀还利。

瘦高个猛地打了个寒颤，想起仓库里抵抗后来被击杀的同伙，心理防线在本能的求生欲下被突破：“在……在南郊废品站的铁皮房！他有个相好住在那，每天早上六点前会去买早饭！”

李子轩立刻抬手看表：“现在凌晨四点，王哥带两人去废品站布控，堵住所有出口。

重山跟我正面突入，动作要快，别让他跑了。”

四十分钟后，南郊废品站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塑料瓶的哗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