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也没有。
只有一片冰冷的评估和决断。赵虎必须死,那是立威。张倩……他目光投向防火门的方向,那个女人是生是死,已经无关紧要,甚至她活着,作为一个曾经背叛的符号,或许比死了更有警示意义。至于那两个放回去的伤者,他们是活的告示牌,是恐惧的播种机。
他转身,走向天台上那个被他用各种建材加固、伪装成普通水箱房的安全屋入口。厚重的金属门无声滑开,里面是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世界——整洁,有序,储备充足,空气里有淡淡的食物和药品气味,一盏蓄电灯发出稳定柔和的光。
苏沐晴半靠在简易床上,腿上固定着夹板,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亮和锐利。听到动静,她立刻转过头,目光如电般扫过来,在林墨身上停顿,快速确认他没有受伤,然后落在他平静无波的脸上。
“下面……解决了?”她问,声音不高,带着伤后的微哑,却依旧平稳。
“嗯。”林墨走到角落的净水桶边,倒了杯水,慢慢喝着。温水滑过喉咙,驱散了空气中残留的、想象中的铁锈味。“赵虎死了。张倩重伤昏迷。放回去两个。”
言简意赅。没有细节,没有情绪。
苏沐晴沉默了几秒。她看着林墨喝水的侧影,他垂下的眼睫,握着杯子的、稳定无比的手。没有胜利后的兴奋,没有杀戮后的余悸,甚至没有常见的沉重。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让她都微微心悸的平静。
她见识过生死,自己也曾在擂台上将对手击倒,深知暴力之后那种复杂的空虚或亢奋。但林墨此刻的状态,不一样。那不是麻木,更像是一种……彻底的掌控和疏离。仿佛刚才楼下发生的不是一场血腥冲突,而只是按部就班完成了一项必要的清理工作。
“他们不会罢休的。”苏沐晴说,打破了沉默,“吓住一波,还会有下一波。饿极了的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我知道。”林墨放下杯子,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他自己手绘的、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公寓结构图。“所以,威慑需要持续。恐惧的种子种下去了,还得时不时浇点水。”
他的手指点向图纸的几个关键位置。“他们现在应该不敢强攻楼梯间了。但可能会尝试其他路径,比如通风管道,或者从外部攀爬。也有可能联合起来,想别的办法。”
他转过头,看向苏沐晴,眼神里终于有了点不一样的东西,是冷静的盘算:“我们需要让他们知道,不止楼梯间有‘惊喜’。整条通往顶层的路,都不好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