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晴则在复查箭矢，将一些磨损的箭簇重新打磨锋利。她抬头看了看窗外渐暗的天色，又看了看林墨沉静的侧脸。

“外面……太安静了。”她忽然说。

林墨手指在终端屏幕上滑动，检查着传感器状态，闻言动作微顿。

“暴风雨前的安静。”他低声说，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投向远方那些未知的、可能正在打量这座孤楼的视线，“凶名能挡住苍蝇，但吸引秃鹫。”

他收起终端，走到窗边，和苏沐晴并肩而立，望着楼下死寂的街道和远处影影绰绰的建筑轮廓。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林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下一次来的，不会是小打小闹。我们需要更多牌’。”

苏沐晴握紧了手中的箭矢，冰凉的触感让她心神凝聚。

“牌在哪里？”她问。

林墨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那个从“老鼠帮”喽啰处捡来的、尚未修复的旧收音机上，又扫过墙上那张越来越详尽的公寓结构图，最后，定格在苏沐晴已经能稍微吃力站立、但依旧需要夹板固定的腿上。

“在我们已经有的东西里，”他缓缓说道，“也在…...我们还能拿到的东西里。”

外部的新看法，如同逐渐聚拢的阴云，预示着新的风暴。而风暴眼中的孤岛，必须在这最后的寂静里，找到新的支撑点，或者，准备好迎接更猛烈的摧折。平静，从来都是末世中最昂贵的奢侈品，而他们，似乎已经赊账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