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赵凯、技术人员、医疗预备队?.所有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准备迎接可能是社区生死存亡的一战。
“三十秒,”小雨报告。
林墨闭上眼睛,短暂地。
他想起了穹顶建立的第一天,只有他和苏沐晴,面对废墟和绝望,相信可以建造一个不同的地方。
他想起了第一个加入的幸存者,第一个出生的孩子,第一次丰收,第一次集体决策。
他想起了分歧、争吵、分裂,但也想起了和解、理解、重新连接。
他想起了所有那些选择信任、选择对话、选择在破碎中寻找完整的人。
现在,他们必须战斗。不是因为他们想要战争,因为战争找到了他们。
倒计时十秒。
“敌人主力开始移动,”小雨声音紧绷,“他们直奔西侧通道。速度很快。预计三分钟内进入陷阱区。”
林墨睁开眼睛。
“启动第一阶段,”他说。
小雨按下按钮。
穹顶西侧,意识干扰矩阵无声启动。对敌人来说,一切看起来正常:混乱的抗疫,薄弱的防御,诱人的入口。但他们意识中潜藏的进攻欲望被微妙放大,谨慎心被抑制,团队协调性被轻微干扰。
他们像看到裂缝的洪水,涌向那个裂缝。
监控画面显示,第一队改造战士突破西侧通道的“薄弱防御”,进入仓储区。然后是第二队,第三队?
“他们进来了,”小雨报告,“数量.超过八十。还有更多在外围。”
林墨等待。陷阱需要足够多的猎物进入,但不能太多以至于网撑破。
当第五十名敌人进入陷阱区时,他下令:
“关闭入口。”
西侧通道的重型防爆门无声滑动关闭。那些已经进入的敌人没有立即察觉—他们的注意力被“逃跑的抗议者”和“珍贵的设备”吸引。
“启动第二阶段,”林墨说。
仓储区的照明突然全部熄灭,然后紧急红光闪烁。墙壁上隐藏的扬声器播放刺耳的警报声和恐慌的喊叫—录制的,但听起来真实。
敌人开始意识到不对劲,但已经太晚。
“第三阶段,”林墨下令。
神经麻痹气体从隐蔽喷嘴释放。非致命,但能迅速削弱战斗能力。同时,部分地面突然下陷—不是陷阱坑,是预先弱化的结构点,制造混乱但不立即致命。
敌人在混乱中试图阻止,但意识干扰矩阵现在全功率运行,放大他们的困惑和恐慌。
“第四阶段:收网。”
隐藏的防御部队从屏蔽后出现,不是冲锋,是精确的包围和压制。他们使用非致命武器为主:电击网、粘性泡沫、声波眩晕器。
林墨的原则是:尽可能不杀人。即使对方是来杀他们的。因为每一次杀戮,都是对他们宣称的人性的背离;每一个被保留的生命,都是未来可能改变的机会。
战斗——如果那能称为战斗—持续了十五分钟。进入陷阱区的八十三名清除派战士全部被俘,无人死亡,重伤十二人,其余轻伤或仅被压制。
外围的敌人意识到中计,试图救援或撤退,但穹顶的其他防御系统现在完全激活,他们被迫撤退。
战斗结束。
清点结果:穹顶方面,三名防御队员轻伤,无重伤,无死亡。设施轻微损坏,主要在陷阱区域。
前所未有的胜利。以最小代价,俘虏了大量敌人,阻止了攻击。
但林墨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如何处理这些俘虏?如何应对清除派的报复?如何在胜利后保持社区团结,而不是因胜利而傲慢或分裂?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次胜利向宇宙观察者证明了什么?证明了差异化共生路径可以防御自己?还是证明了它也能变得狡猾、善于欺骗、善于设置陷阱?
答案,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逐渐清晰。
但现在,在胜利的余波中,林墨允许自己短暂地感受:松了一口气,为社区的安全;沉重,为必须采取的手段;希望,为可能的新开始。
陷阱准备好了,猎物捕获了。
现在,真正的挑战开始:如何在不变成猎人的情况下,与猎物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