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将西边的天际染成一片绚烂的锦缎,层林尽染,归鸟投林。刘晓骑着“栗子”,嘴里哼着不成调却透着十足欢快的东北小调,悠哉游哉地行走在下山的林间小道上。
这一趟“黑洼子”之行,收获之丰远超预期!不仅成功“请”动了那块天外陨铁,还顺手逮了只肥兔子和采了鲜货,可谓是功德圆满,心情想不舒畅都难。
“栗子”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轻松愉悦,马蹄声都显得格外轻快,不时打个响鼻,喷出团团白气。
越往山下走,气温似乎回升了一点点,风也不再像山里那般刺骨。估摸着再有一两里地就要出山,能看到山脚下那片开阔的草甸子了,刘晓轻轻一勒缰缰绳,“栗子”顺从地停了下来。
“好了,伙计,歇口气,咱们得把‘大家伙’请出来了。”刘晓翻身下马,拍了拍“栗子”结实的脖颈,然后走到路边一处较为平坦、避风且视线能遮挡住来路的凹地。
他先是警惕地环顾四周,侧耳倾听。除了风声、鸟鸣和远处隐约的溪流声,并无任何异常。确认安全后,他心念微微一动,沟通着那方神奇的灵泉空间。
下一刻,空地上光影似乎极其轻微地扭曲了一下,那块黝黑、沉重、布满奇异坑洼纹路的巨大陨铁,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地上,仿佛它一直就在那里似的。
即便早有准备,再次亲眼目睹这“天外来客”的全貌,感受着它那沉甸甸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质感,刘晓的心跳还是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好家伙,真是越看越稀罕人!”刘晓绕着陨铁走了一圈,喜爱地摸了摸那冰冷的表面。这分量,这质地,绝对是铸造兵器的无上佳品!
欣赏归欣赏,怎么把它运回去还是个实际问题。靠人抬?除非他是楚霸王再世。靠马驮驮?“栗子”再神骏也得被压趴下。
好在刘晓早有准备。他不慌不忙地从“栗子”驮驮着的另一个皮袋里,取出了一副结实的木制爬犁。
这爬犁是他前些天特意找村里会木工的老人做的,用料扎实,榫卯牢固,两根滑橇打磨得相当光滑,就是预备着运输重物之用。
他将爬犁拖到陨铁旁边,比划了一下。陨铁形状不规则,直接放上去肯定不稳,路上颠簸容易翻。他又从皮袋里掏出几根备用的粗麻绳和一大块厚实的鞣制过的牛皮。
先将牛皮铺在爬犁板上,增加摩擦力和缓冲。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双臂叫力,低喝一声,竟然硬生生将这数百斤重的陨铁抱了起来,缓缓挪动,将其最宽最平的一面稳稳地放在了爬犁板中央!
“呼——”放下陨铁,刘晓也微微喘了口气,脸上却带着满意的笑容。
接着,他用粗麻绳将陨铁牢牢地捆绑在爬犁上,横三道竖两道,打了无数个结实的水手结,确保它如同长在爬犁上一般稳固。
最后,他将爬犁的牵引绳套在了“栗子”专用的拉套上。“栗子”似乎对背上卸下重负,转而要拖拽这个黑乎乎的家伙有些好奇,扭过头用大鼻子嗅了嗅爬犁上的陨铁,打了个响鼻,倒也没有表现出抗拒。
“好了,老伙计,这回看你的了!咱们慢慢走,不着急。”刘晓整理好挽具,一手牵着“栗子”的缰绳,一手扶着爬犁的边缘,轻轻吆喝一声:“走嘞!”
“栗子”通人性,明白这次要拖重物,当下四蹄蹬地,脖颈微微前倾,开始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