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虎着脸对王强说:“还愣着干啥?你小爷难得来一趟,赶紧的!让你小爷瞧瞧,没事你娘也安心包饺子!”
刘晓也递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低声道:“让王爷爷看看也好,稳妥。”
王强只好硬着头皮,磨磨蹭蹭地走到凳子前坐下,嘴里还嘟囔着:“真没事儿……看我娘大惊小怪的……”
王大夫也不理会他的嘟囔,示意他伸出左手,垫在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小脉枕上。
老先生伸出三根手指,搭在王强的腕关上,闭上眼睛,细细体会。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锅里滚水的“咕嘟”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狗吠。
张春梅紧张地搓着围裙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王大夫的表情。王大山和刘晓也屏息凝神。
王大夫的眉头微微蹙起,手指时而轻按,时而重取,过了好一会儿,又让王强换了右手。
半晌,他缓缓睁开眼,看了看王强略显晦暗的舌苔,又示意他解开棉袄最上面的扣子,看了看他的脖颈和眼睑。
“嗯……”王大夫沉吟了一下,目光扫过一脸紧张的张春梅和故作镇定的王大山,最后落在王强脸上,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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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子,跟小爷说实话,是不是胸口、后背这片,受了不小的撞击?
感觉闷痛,喘气不太顺当,有时候还有点恶心?”
王强张了张嘴,在王大夫那仿佛能看透五脏六腑的目光下,谎话再也说不出口,只好低下头,小声“嗯”了一下。
张春梅一听,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带着哭腔道:“你看!你看!我就说没这么简单!
你个死孩子,还骗我是摔的!你这是要急死娘啊!”说着就要上来捶他。
王大山赶紧拦住她:“你先别急!听王叔说完!”
王大夫摆摆手,示意张春梅稍安勿躁,继续对王强说:“你这可不是简单的岔气。
脉象沉细弦紧,舌质暗紫,是受了猛力震荡,伤了内脏经络,气血淤滞之象。
说通俗点,就是内腑受了震动,有淤血未化。幸亏……”
他话锋一转,目光略带赞许地看向刘晓:“晓子,你给强子用的伤药,里面有活血化瘀、续筋接骨的珍品吧?
而且用量时机都恰到好处。不然,按这伤势,他绝不可能只是脸色差些,还能走能站。”
刘晓心里暗暗佩服老大夫的眼力,连忙谦逊地说:“王爷爷过奖了,就是些在古书上学来的土方子,侥幸用对了。”
王强也赶紧说:“对对对!小爷,晓哥的药可灵了!敷上就没那么疼了!”
王大夫点点头:“嗯,晓子的药起了大作用,护住了他的心脉,化去了部分淤阻。
否则,拖延下去,必成隐患。不过……”
他看向王强,语气严肃起来:“药力虽好,但你这伤,还是有点重了,需要静养些时日,切忌劳累、大怒、饮食油腻。
我开个方子,配合晓子的外用药,内外兼治,调理半个月,应无大碍。”
听到“应无大碍”四个字,张春梅悬着的心才算放下一半,连忙用袖子擦眼泪:“谢谢王叔!
谢谢王叔!您快开方子!需要啥药,我这就让大山去抓!”
王大山也松了口气,感激地说:“麻烦王叔了!”
王强也蔫蔫地说了声:“谢谢小爷。”
王大夫拿出随身的处方笺和毛笔,蘸了墨,略一思忖,便开始写方子,一边写一边说:
“党参、黄芪补气,当归、川芎活血,三七化瘀止痛,再佐以几味理气通络的……嗯,先吃七剂看看。”
写完方子,吹干墨迹,递给张春梅:“按方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空腹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