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杯烫热的“刘伶醉”下肚,屋里暖意融融,气氛更加热络。
穆军说起县城的年景,哪个商店来了紧俏货,谁家结婚摆了多阔气的酒席,绘声绘色。
王强则吹嘘起这次进山的惊险(略去细节),听得穆军一惊一乍,连连敬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穆军脸色泛红,话匣子打开,天南海北地聊。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放下酒杯,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哭笑不得的表情。
“哎,说起这个,我前两天不是去省城看我外公了嘛,差点没把我气死。”
“嗯?咋了军子?跟你外公拌嘴了?”王强嚼着冻豆腐,含糊地问。
“哪能啊!我外公那脾气,我敢吗?”穆军摆摆手,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是……是因为我那把刀。”
“宝刀?就晓哥给你打的那把?”王强来了兴趣。
“对!就晓哥用那块天外陨铁给我打的那把唐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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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军一拍大腿,脸上又是得意又是肉痛,
“我本来就想带去看看外公,让他老人家也开开眼。好家伙,这一去,刀就回不来了!”
“啊?咋回事?”王强瞪大眼睛。
穆军绘声绘色地讲起来:“我外公一看那刀,眼睛就直了!
他是老行伍出身,玩过的好刀不少,可拿着我这把,左看右看,摸了又摸,最后愣是舍不得撒手了!”
他模仿着老人的语气:“老爷子说:‘军子,你这刀不对劲啊!
这钢口,这韧性,绝不是普通钢材!这锻造的火候、手法,更是高明!跟我说实话,哪来的?’”
穆军嘿嘿一笑:“我一开始还想糊弄,说是别人祖传的。你猜老爷子咋说?
他眼睛一瞪:‘放屁!祖传的!这刀看样子是新打出来的,这刀的钢口极好,韧性、硬度都非同一般,
尤其是刀刃那一道暗纹,是一种极其特殊的折叠锻打工艺留下的,现在几乎失传了。
他说,这工艺水准,由顶尖高手锻出来的!你小子肯定有事瞒着我!’”
王强听得哈哈大笑:“你外公眼光真毒!”
“可不是嘛!”穆军也乐了,“我没办法,只好含糊说是托一个厉害朋友打的,料子特殊。
老爷子抱着刀研究了小半天,最后说这刀他太喜欢了,要留下好好把玩把玩。跟他那几个老哥们儿炫耀炫耀。
我这不就……肉包子打狗了嘛!”
说到这里,穆军忽然收起笑容,凑近刘晓和王强,声音压得更低,眼神却闪着光:“晓哥,强子,重点来了!
我外公肯定要带着刀去找他那几个老哥们炫耀,那几个老哥们儿,可都不是一般人!
退下来的老革命,家里的儿孙现在都有头有脸的。老爷子要是真把这刀拿去显摆……”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就凭这刀的品相和特殊性,那些老爷子肯定眼热!
他们一高兴,他们家那些想讨老人家欢心的小辈,还能坐得住?
指定得来问我,这刀是哪位高人打造的?”
穆军看着刘晓,语气认真起来:“晓哥,到时候,肯定有人会找上门来。
我的意思是,这事咱得提前通个气。你放心,没有你点头,我绝不会透半点口风!但我觉得,这未必是坏事。”
他眼睛亮晶晶的:“那些人,不缺钱,就缺稀罕玩意儿,尤其是能投老人家所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