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精神矍铄、头发花白、穿着旧军装的老爷子,正拿着把剪刀在修剪葡萄藤。
“大爷,您好。打扰您了,我姓刘,是对面医院病人家属,想在这附近租个房子短期住,方便陪护。听说您家有空房,过来问问。”刘晓客气地说明来意。
老爷子放下剪刀,转过身,打量着刘晓。他身材高大,腰板笔直,眼神锐利,带着一股军人特有的气质。
他指了指石凳:“坐吧,小伙子。家里什么人住院了?”
“是我一个哥哥,在部队受伤转过来的。”刘晓坐下答道。
“哦?当兵的?”老爷子眉头一挑,似乎来了兴趣,“哪个部队的?什么伤?”
“是边防部队的,爆炸伤,现在在三外科。”刘晓如实回答。
老爷子点点头,眼神柔和了些:“三外科孙大夫是我老部下,医术不错。当兵受伤,不容易啊。你想租房子?租多久?”
“想租一两个月,看恢复情况。就我和他母亲两个人住,有个能睡觉、能做口热乎饭的地方就行。”刘晓说道。
老爷子指了指西边那排房子:“那边两间西厢房空着,以前我儿子一家住,他们工作调动搬走了。
一间大点,有炕,一间小点,有张床。外头有间小厨房,自己烧煤球炉子,厕所是公用的,在胡同口。院子里的水井你们可以用。”
刘晓顺着看去,西厢房看起来有些年头,但门窗完好,玻璃擦得干净。
“能看看吗?”刘晓问。
“看吧。”老爷子很爽快,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大间有十几平米,盘着北方常见的火炕,炕席干净,还有一张旧桌子和两把椅子。
小间七八平米,有张木床和一个衣柜。虽然简陋,但收拾得挺利索。小厨房里灶台、煤球炉、锅碗瓢盆基本齐全。
刘晓很满意,这条件比住招待所强太多了,关键是能自己做饭。
“大爷,这房子很好。您看租金……”刘晓问道。
老爷子沉吟了一下,伸出三个手指头:“两间房带小厨房,一个月三十块钱,水电费自理。
煤球你们自己买,井水不要钱。押金就算了,看你们是照顾病人,不容易。但要保证房子整洁,不能祸害东西。”
三十块钱一个月,在这年头不算便宜,但考虑到地点和能自己开火,也算公道。
刘晓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点头答应:“成,大爷,就按您说的。我们可能住一两个月,先付一个月租金行吗?”
“行。”老爷子很痛快,“我姓马,街坊都叫我马大爷。你们什么时候搬进来?”
“今天下午行吗?我先把东西拿过来。”
“可以。这是钥匙。”马大爷把两把钥匙递给刘晓,“对了,厕所在胡同口往左拐,蓝色门那个。垃圾倒指定地方,有清洁工来收。街坊邻居都不错,有事说话。”
“哎!好嘞嘞!谢谢马大爷!”刘晓接过钥匙,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没想到这么顺利就找到了合适的住处,而且房东还是个爽快的退伍老兵,让人放心。
他当场数了三十块钱给马大爷。马大爷接过钱,揣进兜里,摆摆手:“去吧,安顿好了好好照顾病人。”
“谢谢马大爷!”刘晓再次道谢,离开了小院。
走在回医院的路上,刘晓心情轻松了不少。
有了这个临时的“家”,张婶就不用那么辛苦,也能更好地照顾赵武哥,给他增加营养。
接下来,就是去旅社退房,然后买一些必需品,再买点米面粮油和菜,晚上就能开火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