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师傅按了下喇叭,喊道:“前面快到了!你们看看在哪下车方便?”
刘晓早就计划好了,忙说:“周师傅,麻烦您把我们送到城南的岔路口就行,村里有人会赶车在那儿等我们!”
“好嘞!”
卡车在城南那个熟悉的三岔路口稳稳停下。刘晓率先跳下车,然后小心地搀扶张婶和赵武下来。
周师傅也下了车,帮着把行李拿下来,对赵武说:“小伙子,好好养伤!以后有空来县城,到运输队找我老周喝酒!”
“谢谢周师傅!这一路太麻烦您了!”赵武感激地说。
“客气啥!顺路的事儿!”周师傅爽朗地笑着,重新上车,冲他们挥挥手,驾驶卡车缓缓驶向县城方向。
三人站在路口,刚把行李归拢好,就听见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和熟悉的吆喝声从通往靠山屯的土路上传来:
“嘚!驾!晓哥!婶子!武子哥!我在这儿呢!”
只见王强赶着一辆套着大黄牛的板车,正飞快地朝这边跑来。
板车收拾得干干净净,还铺着厚厚的干草垫子。
王强站在车辕上,一手拉着缰绳,一手使劲挥舞,脸上洋溢着灿烂又急切的笑容,被风吹得头发都竖了起来。
大黄牛也似乎知道是来接亲人,跑得格外卖力。
车还没停稳,王强就跳了下来,几步冲到三人面前,目光首先落在赵武身上,
仔细打量着,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武子哥!你……你回来啦!哎呀!这气色,好多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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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围着赵武转了一圈,想拍赵武肩膀又怕碰着他伤处,最后只是用力搓着手,眼圈都有些发红。
“强子!”赵武看到这个从小一起光屁股玩到大的兄弟,心里也是热流涌动,伸出右手重重拍了拍王强的胳膊,“嗯!回来了!这段时间,家里辛苦你了!”
“我辛苦啥!晓哥和婶子才辛苦!”王强咧着嘴笑,又转向张婶和刘晓,“婶子!晓哥!你们可算回来了!我想死你们了!”
“你这孩子,嘴还是这么甜!”张婶看着王强活蹦乱跳的样子,心里别提多舒坦了,仿佛出这趟远门的疲惫都一扫而光。
“晓子,”赵武坐在牛车上,忽然开口,“几天前你跟我说药园子和养殖场,具体怎么样了?苗都出了吧?”
“出了!好着呢!”一提到这个,旁边的王强就立刻来了精神,抢着说道,
“武子哥,你是没看见!那药园子,黄芪、黄芩、防风,苗出得那叫一个齐整!
绿油油一片,看着就喜兴!比村里老庄稼把式种的菜苗还精神!还有养殖场那边,荆棘围栏都返绿了,活得好着呢!”
刘晓笑着补充:“强子没夸张。咱们走前按手册弄的,底肥足,种子也是所里的良种,苗情确实很好。强子这段时间没少操心,天天盯着,浇水除草,伺候得精心。”
赵武听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真好!有了这个基础,你们这路子就算走对了。”
他顿了顿,看向刘晓,语气认真了些,“晓子,强子,有件事我想跟你们说。
我在部队时,有个过命的战友,他家在安国那边,祖上就是做药材买卖的,现在政策好了,他家又把这摊子拾起来了,路子挺广。
等你们的药材收成了,要是销路有问题,我可以联系他看看,肯定比零卖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