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走的路线,基本都是沿着进山时探索过的路径。虽然山林地貌复杂,但大致方向没错,加上有猎犬们在前引路,刘晓心里还是比较有底的。
他甚至开始盘算,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有三四天,就能走出这片核心林区,回到相对熟悉的外围地带了。
“看来这归途还算顺利。”中午简单休息吃东西时,刘晓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小腿,看着眼前这片相对开阔的针阔混交林,心里暗自思忖。
“穿过前面那片林子,再翻过一道山梁,就能赶到预定的河边营地了。今天进度不错。”
休息完毕,队伍再次启程。这片林子树木高大,以红松和柞树为主,林下灌木不算太密,阳光透过层叠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视野还算通透。
微风拂过,带着松脂和腐叶的混合气息。大黑它们似乎也有些放松,不再像在深山里那样时刻紧绷,偶尔还会互相追逐嬉戏一下。
小白则一如既往地活泼,在树枝间跳跃穿梭,速度极快,只能看到一道白影闪过。
刘晓骑在“栗子”背上,心情放松,甚至轻轻哼起了不成调的山歌。
他想着回去后要给张婶和赵叔带点什么山货,想着药园里的中药是不是又长高了些,想着还可以用陨铁锻造些什么……
然而,就在队伍即将穿过这片林地,前方已经能看到更明亮的林间空地时,异变陡生!
一直跑在最前面十几米处的大黑,毫无征兆地猛地停住了脚步!
它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尾巴僵直地竖起,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压抑、却充满极度警示意味的低沉咆哮:“呜——嗷——!”
这声低吼,与平时发现野猪或狼群时的叫声截然不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紧张和……恐惧?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外三条猎犬也齐刷刷地刹住脚步,它们没有像往常遇到猎物那样围拢上去,
反而是不约而同地、极其缓慢地向后退却,背毛根根倒竖,身体低伏,龇着牙,发出同样惊恐不安的“呜呜”声,眼神死死盯向前方林地的某个方向。
就连一向胆大包天、在树枝上窜来窜去的小白,也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猛地抱住了一根粗壮的松枝,
小小的身体瑟瑟发抖,淡红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连叫声都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