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定后,刘晓的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
之前鼓起的勇气,在面对冯晓雅清澈的目光时,似乎又有些不够用。他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却不知该如何起头。
冯晓雅见他半晌不语,只是看着自己,脸颊似乎也有些泛红,不由得更觉奇怪,轻声问道:“刘晓同志,你到底怎么了?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尽管说,只要我能帮上忙的……”
“不是难处!”刘晓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冯晓雅,
眼神里充满了真诚和不容退缩的坚定,“晓雅同志,我……我是想跟你说说……说说我心里的话。”
他停顿了一下,组织着语言,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有些发颤,但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明天就要走了,我……我这心里,就像少了点什么,堵得慌。
从你和冯老爷子来咱们这儿,虽然时间不长,但我……我总觉得跟你特别投缘。”
冯晓雅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只是握着毛巾的手微微紧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刘晓继续说着,话语渐渐流畅起来:“我喜欢看你给鹿看病时认真的样子,
喜欢听你讲那些兽医的知识,喜欢你跟小白玩时开心的笑声……你聪明,善良,能干,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姑娘。”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也越来越充满感情:“我知道,我刘晓就是个山里长大的粗人,没念过多少书,一辈子就跟土地、牲口打交道。
而你,是中专毕业的技术员,有文化,有前途……我……我可能有点痴心妄想……”
说到这里,他再次停顿,鼓足了全身的勇气,终于将那句最重要的话说出了口:“但是,晓雅同志,我……我喜欢你!真心实意地喜欢你!
你这一走,我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常见到你,我怕今天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我会后悔一辈子!”
说完这长长的一段话,刘晓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紧张地看着冯晓雅,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等待着她的回应。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冯晓雅听完他的表白,先是愣住了,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刘晓那灼热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手中的毛巾。
小主,
院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虫鸣交织在一起。
几秒钟后,冯晓雅才用细若蚊蚋、却足以让刘晓听清的声音轻轻说道:“你……你才不是粗人呢……你踏实,肯干,有担当,对鹿群、对朋友都那么好……我……我也……”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后面的几个字几乎含在了嘴里,但那份羞涩和默认的态度,却让刘晓瞬间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