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斌扶着外公马飞龙的胳膊,脚步放得极轻。
马老爷子今天走得比往常慢些,指尖偶尔在程斌手背上轻轻摩挲,像是在攒着股劲儿。
普智、普慧两位禅师和无尘师父跟在身后,三位高僧素来沉静。
此刻见马老这般郑重,也都敛了神色,目光落在老人家微驼却依旧挺拔的背影上。
卧房在宅院东侧,推门便是一股淡淡的樟木香气。
马飞龙在藤椅上坐下,才抬眼对程斌说:“小斌,把门关好。”
程斌依言照做,门闩“咔嗒”一声落定,卧房里顿时静得能听见窗外鸟鸣。
他和三位高僧分别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目光不约而同落在马老手里。
老爷子正慢慢摩挲着那根老烟杆。
那烟杆是紫黑色的,杆身布满细密的包浆,一看便知是常年攥在手里盘出来的。
烟锅是黄铜的,边缘磨得发亮,烟嘴是块温润的玛瑙,透着点朦胧的白。
程斌打小就见外公用它抽烟,只当是普通旧物。
此刻见老人家指尖反复划过烟杆中段一道极浅的纹路,才忽然觉得这烟杆或许真不简单。
马飞龙抬眼扫过四人,见他们都带着几分疑惑,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比刚才沉了些:“小斌,你如今是天境高手,又是警察局的武术总教官,做事磊落,心性也稳了。外公知道,时机到了。”
他把烟杆竖在膝头,指腹按着那道浅纹,一字一句道:“这根烟杆,是咱马家传了两千多年的宝物。”
“外人只当是个旧物件,其实里面藏着个秘密——今天,该告诉你了。”
话音刚落,程斌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身,普智禅师也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烟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