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一边观察三人的反应。
袁天策的翡翠扳指停了一下,洪爷的指虎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冈村次郎则放下酒杯,用生硬的中文问:“军火?你从哪里弄的军火?南边的‘穿山甲’,你认识?”
这是第一个考验。黄莹莹知道,“穿山甲”是一个军火贩子,上个月刚被警方设计送进了局子。
她故意露出不屑的表情,往地上啐了一口:“那个老东西?早就被我卖了!
他想吞我的货,我直接把他的藏货点报给了条子,现在还在牢里蹲着呢。”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扔在长案上,“这是他剩下的军火清单,还有三个买家的联系方式,都是我从他账本上抄的,现在全给袁先生。”
袁天策没去碰那张纸,反而抬眼看向洪爷。
洪爷立刻站起身,几步走到黄莹莹面前,突然伸手揪住她的衣领,将她的脸拉近。
烛火的光映在人皮面具上,能看到边缘细微的胶痕。
洪爷的鼻子几乎要碰到她的脸,粗重的呼吸喷在她的额头上:“疤姐左眼角有颗痣,你这脸上怎么没有?”
黄莹莹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她强压着慌乱,猛地推开洪爷的手。
抬手摸了摸眼角,故意骂道:“妈的,上次跟人火拼,被刀划了一下,痣早就跟着皮肉一起没了!
不信你问道上的人,谁不知道我‘疤姐’现在少了颗痣?”她说得又快又狠,眼神里带着刻意装出来的怒意。
甚至还故意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她自己昨天用刀划的,就为了应对这种突发的盘问。
洪爷盯着她锁骨的疤痕看了几秒,又转头看向冈村次郎。
冈村次郎站起身,从腰间拔出一把武士刀,刀鞘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他走到黄莹莹面前,将刀鞘抵在她的喉咙上,冰冷的触感让黄莹莹的身体瞬间僵硬。
“我听说,疤姐会说樱花国语,是因为她以前跟过樱花国商人。”
冈村次郎的眼神里带着审视,“你用樱花国语跟我说一句,‘我愿意为黑龙会馆死’。”
这是第二个考验,也是最危险的一个。
黄莹莹根本不会日语,程斌也没教过她。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突然想到程斌曾说过,冈村次郎是个多疑的人,太流利反而会被怀疑。
她故意皱起眉,露出为难的神色,结结巴巴地开口,用的是她临时背下来的几句破碎樱花国语,夹杂着中文:“我……樱花国语,很久没说……忘了……大概是……‘私は黒竜会馆のために死ねます’……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