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嗡——嗡——嗡——”

床头柜上，沈以诚的手机如同被通了高压电般疯狂震动起来。尖锐的嗡鸣声瞬间打破了卧室的宁静。

屏幕上，来电显示疯狂闪烁着助理小杨的名字，后面还跟着十几个未接来电和几十条未读信息的提示。

烦人的噪音让沈以诚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他像被电击般弹坐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意识还沉浸在温暖的余韵中，被强行拽回的眩晕感和惊悸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他烦躁地耙了耙凌乱的头发，睡眼惺忪地摸索着抓过那部还在疯狂嘶鸣的手机，看也没看，带着浓重的起床气和被打扰的不悦，直接划开了接听键，声音沙哑含混：“……喂？最好有重要的事……”。

电话那头，助理小杨的声音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带着哭腔和惊恐，尖锐地穿透了听筒：

“沈总，沈总不好了！！出大事了您和……您和陈经纪……上热搜爆了。全网爆了，照片……照片全拍到了。您看……看她的眼神……全拍到了，现在网上全炸了！赵总监那边电话都快被打爆了！沈总，沈总您快看看啊。”

小杨语无伦次，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劈叉变形，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沈以诚刚刚清醒的神经上。

热搜，爆了？

照片，眼神，全拍到了。

这几个关键词如同冰冷的子弹，瞬间击穿了沈以诚残存的睡意。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攥紧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指尖带着剧烈的颤抖，点开了微博图标。当那个猩红的、带着“爆”和“热”字标签的词条，以及下方那九张清晰到令人窒息的高清照片，毫无遮拦地撞入他眼帘时。

轰——

沈以诚感觉自己所有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猛地褪去，留下冰冷的麻木。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些照片——他脱下开衫的动作，他为她拢紧衣襟时那专注到近乎贪婪的眼神，他脸上那瞬间绽放的、灿烂得晃眼的满足笑容，还有……她平静地拢着他衣服的样子……

每一张，每一帧。都将他昨夜那一刻最隐秘、最不设防的爱意、依赖和占有欲，赤裸裸地、放大无数倍地暴露在亿万人的目光之下。

汹涌上来的羞耻感如同烧红的烙铁，烫穿了他的每一寸皮肤。耳根瞬间爆红，滚烫得如同燃烧。

同时一股灭顶的恐慌和无措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当众剥光了衣服，丢在了最喧嚣的广场中央。

手机从他无力的指尖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厚厚的地毯上，屏幕还亮着，定格在那张他被高清镜头捕捉到的、眼神拉丝的特写照片上。

那眼神里的深情和依赖，此刻仿佛成了最刺眼的嘲讽。

沈以诚僵坐在床上，浑身冰凉，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

这冲击让他失去了反应能力，只能呆呆地看着地毯上那个发光的屏幕，看着照片里那个沉浸在爱意中、对镜头毫无所觉的、愚蠢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