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说第二遍?”她微微挑眉。
“不……不用。”徐鸣立刻回答。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绕到床的另一边,动作僵硬地掀开被子一角,小心翼翼地躺了下去。
床垫因为他身体的重量而微微下陷。他极力控制着自己,只占了最边缘的一点位置,身体绷得笔直,不敢碰到身边的人。
昂贵的床品柔软舒适,散发着和她身上相似的淡淡香气,这让他更加无所适从,浑身肌肉都紧张地贲张着。
周欣竹似乎叹了口气。她侧过身,面对着他。
黑暗中,她的呼吸近在咫尺。
“还在想刚才的事?”她问。
徐鸣沉默了一下,老实回答:“……是。”
“觉得委屈?还是害怕?”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之前的冷厉,像是在单纯地询问。
徐鸣立刻摇头:“没有委屈!也……不怕。”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自我剖析的艰难,“我只是……怕主人失望,怕主人觉得我……不堪调教。”
这才是他惶恐的根源。他害怕失去这份独特的“关注”,害怕回到只有冰冷职责的主仆关系。
周欣竹听出了他声音里的那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放在了他紧绷的手臂上。
掌下的肌肉硬得像铁块。
“你今天的表现,”她缓缓开口,“确实该罚。”
徐鸣的心沉了下去。
“但是,”周欣竹的话锋一转,手指在他手臂上轻轻拍了拍,“你认罚的态度,我很满意。”
徐鸣的心猛地又提了起来,惊愕地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中对上她的视线。
“我的东西,我可以亲手打磨,甚至敲打,”周欣竹的声音很低,却充满了绝对的占有,“但不代表我允许它自己损坏,或者……被别人碰脏。明白吗?”
她的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徐鸣心中所有纠结的锁。
惩罚不是因为厌恶,而是因为占有。冷水是,巴掌也是。她是在用这种方式确认所有权,同时也是在告诉他,她在意他是否会“损坏”。
突如其来且难以言喻的酸胀情绪瞬间填满了徐鸣的胸腔,冲垮了所有的不安和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