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瞬间,属于韩温婷的气息霸道地侵占了他所有的感官。
洗发水的花香,枕巾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还有……独一无二的、来自于她皮肤和发丝的,温暖而甜腻的体香。
这味道比发圈、比丝袜、比水杯上的唇印都要浓郁和直接千百倍。
它无孔不入的将他紧紧包裹。
傅远山深深吸了一口,感觉浑身的细胞都因为这熟悉的气息而发出了满足的喟叹。空虚感被迅速填满,躁动不安的灵魂也奇异地平静下来。
他维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半跪在床边,脸埋在属于她的枕头里,像瘾君子终于吸食到了渴望已久的毒品。
变态。无耻。下流。
他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词汇咒骂自己,但身体却沉溺其中,无法自拔。只有在这里,在她沉睡的、无知无觉的领地里,他才能短暂地放下所有伪装和挣扎,任由自己被这黑暗的欲望吞噬。
他甚至还能分辨出,这气息里有一点点属于他的味道。
是那晚,他借口帮她拿东西,短暂地躺在这张床上等待时留下的。
两种气息微妙地交融在一起,这个认知让他心脏颤抖,竟生出一种扭曲的幸福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腿脚发麻,傅远山才勉强抬起头。他眷恋不舍地用手指摩挲着枕头上细微的褶皱。
该走了。天快亮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韩温婷,帮她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一个易碎的梦。
然后,他再次像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门。
回到自己冰冷空旷的床上,傅远山蜷缩起来。鼻腔里,肺叶里,似乎还充盈着那股让他安心的香气。
他闭上眼睛,终于有了一丝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