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远山的脸颊更红了，像是被说中了心事。他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才低声承认：“……看你好像有点不高兴。”

所以，他想用音乐安抚她？

韩温婷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一股暖流悄然涌过。她看着他微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那里面的关切和小心翼翼，是如此真切。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她还“不知道”他那些小动作的时候，每次她心情不好，总能隐约听到隔壁传来一些不成调的、舒缓的琴音。

当时只当是他在练习，现在想来……

“傅远山，”她松开勾着工页圈的手，转而捧住他的脸，眼神亮晶晶的，“你以前是不是也经常这样？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用琴声……哄我？”

傅远山呆住，像是被戳破了隐藏多年的秘密，脸颊瞬间爆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他慌乱地想要别开脸，却被韩温婷固定住，无处可逃。

“……嗯。”他最终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几不可闻的音节，羞得连睫毛都在颤抖。

果然。

韩温婷瞅着他这副羞赧到极致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傻子。

在她不知道的时光里，在她纵容着他那些阴暗小动作的同时，他也在用他唯一擅长的方式，笨拙地、沉默地，守护着她的情绪。

她踮起脚尖，在他滚烫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很好听。”她笑着说，“以后我不高兴了，你都要拉给我听。”

傅远山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眼底清晰的笑意和接纳，心中的羞耻慢慢被满足取代。

他用力点了点头：“……好。”

这天晚上，两人相拥而眠时，傅远山在黑暗中沉默了很久，久到韩温婷以为他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