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谁敢!”
最后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宫门前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张文远和那些刑部差役面无人色,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燕昭阳不再看他们,转身,对着延卿伸出手。
她的手稳定而有力,掌心向上。
“延卿,”她放缓的声音带着安抚力量,“我们回府。”
延卿怔怔地看着伸到面前的手,看着她阳光下坚定无畏的侧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紧紧攥住,酸涩,滚烫,几乎要溢出眼眶。
他喉结滚动,压下翻涌的情绪,缓缓抬起自己微凉的手,放在了她的掌心。
她的手掌温热干燥,牢牢包裹住他的,然后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牵着他,径直走向将军府的马车。
无人敢拦。
张文远等人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玄色与暗红的身影相携离去,直到马车启动,消失在长街尽头,才敢大口喘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马车内,空间狭小而安静。
燕昭阳还握着延卿的手,没有松开。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细微的颤抖,也能感觉到他手心的冰凉。
“怕了?”她侧头看他。
延卿摇摇头,抬起眼,眸中早已水光潋滟,里面映着她的身影。
他不是怕,他是……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
像是漂泊已久的孤舟终于找到了港湾,像是行走在无边黑暗里的人终于看到了灯塔。
“昭阳……”,他声音沙哑,“你不必……为我如此……”。
“为何不必?”燕昭阳挑眉,用力捏了捏他的手指,“你是我的人,我自然要护着。”
她瞅着他泛红的眼眶,语气里满是霸道:“以后,这种场面少不了。你给我记住了,挺直腰杆,谁也别怕。天塌下来,有本宫替你顶着。”
延卿望着她,心底那片荒芜之地,被这霸道又温柔的宣告彻底灌溉,生出了坚韧的藤蔓,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